往山下跑。
王二狗没有追。
他站在原地,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步道的拐弯处,然后靠着石壁,慢慢滑坐下去。
腰侧的伤口疼得厉害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血已经浸透了缠着的布条,沿着裤腿往下淌,怪不得,刀上沾了剧毒。
他撕了另一块衣角,重新缠紧。
然后他站起来,一步一步往码头方向走。
码头上,薛晴抱着儿子,站在售票窗口旁边。
她的身边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,其中一个拿着对讲机在打电话。
看到王二狗走过来,薛晴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她没有跑过来,没有喊他的名字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一只手抱着孩子,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张被汗浸湿的地图。
王二狗走到她面前,低头看了一眼儿子。
小家伙还在懵懵懂懂地看着他,嘴里嘟囔着:“爸爸……抱抱。”
王二狗伸出手,把儿子接过来。
小家伙趴在他的肩膀上,小手拍着他的后背,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。
王二狗用下巴蹭了蹭儿子的头顶。
然后他看向薛晴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
薛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她伸手,轻轻碰了一下他腰侧渗血的布条。
“疼不疼?”
王二狗摇了摇头。
“不疼!不过刀浸泡过毒药,有点难受,休息一个小时才能完全恢复!”
薛晴看着他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她知道他在轻描淡写地说谎。
但她没有拆穿。
她只是伸手,擦掉了他脸上的汗和血,然后踮起脚,在他嘴角亲了一下。
“我们回家。”她说。
王二狗笑了。
“好,回家。”
码头上,工作人员已经报了警。
远处,一艘快艇正在靠近码头。
海风吹过,带着咸湿的气息。
王二狗抱着儿子,薛晴走在他旁边。
一家三口,往快艇的方向走去。
“王二狗,我们回家吧!”路上,薛晴对王二狗说。
“老婆,说好半个月,才几天你就想回家,家里有什么吃不完吗?”王二狗怔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