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部戏,你自己全盘掌控。不要让任何人干涉你的想法,哪怕是我也不行。」
郑辉收起笑容,点了点头,这是老师对他最大的认可与放权。
「那麽,我们来谈谈正事。」
谢飞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:「这部片子,你打算怎麽立项?厂标想好挂靠在哪里了吗?」
郑辉略作沉吟,开口道:「老师,既然我现在是北电的学生,用咱们自己青年电影制片厂(青影厂)的牌子是不是最顺理成章?也方便您帮我协调人员。」
谢飞听完,摇了摇头。
「青影厂确实方便,我要是打个招呼,厂标随时能拿给你用,剧组班底我随便就能给你拉出一套来。
甚至刚拍完《益西卓玛》的那帮原班人马,我都能借给你。」
谢飞指了指剧本:「但是,你这部片子,用青影厂的牌子,风险太大了。
郑辉眉头微挑,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。
谢飞开始深入分析:「你看看你这里面写了些什麽?一个音乐学院的教授,满口脏话,用椅子砸学生,进行残酷的人身攻击和精神虐待。
最後学生不仅没有幡然醒悟去原谅他,反而用疯魔的方式在舞台上反击,两人最终达成了病态,反传统的默契。」
「这种故事,在国外那些推崇个性解放和作者电影的电影节上,绝对会被捧上天。但在咱们国内呢?电影局那帮审片的看了会怎麽想?」
「这是在抹黑教师形象!这是在宣扬个人主义和扭曲的价值观!
如果是青影厂去送审,青影厂的行政级别不够硬。
电影局那边为了政治正确和求稳,很大概率会把你的剧本打回来让你大改,甚至直接毙掉。」
郑辉听着,暗自点头,这确实是他之前考虑不周的地方。
「那依您的意思?」郑辉问。
「你得去找北影厂,去找韩三坪。」谢飞给出了一条明路。
「北影厂是什麽级别?那是国家级的制片大厂,体量和话语权远不是青影厂能比的。
有北影厂的厂标背书,电影局在审片的时候,就得掂量掂量。
「而且,你这个本子,其实一字都不用改。只需要在送审的材料上,加上一句定调子的话。」
谢飞教导着国内电影圈的生存智慧:「你就写:本片旨在深刻批判西方资本主义异化、反人性的教育理念,展现了在极端功利主义压力下人性的扭曲与疯狂。
「有了这层政治正确的高帽子,再加上北影厂这块金字招牌,电影局那边基本就能顺水推舟,把你的龙标给批下来了。
而韩三坪,恰恰就是最懂怎麽和上面那帮人打交道、怎麽玩这套包装话术的人。」
郑辉听完,心中豁然开朗。
谢飞看着郑辉,继续说道:「其实,我是可以拉下我这张老脸,用我这几十年积累的人脉,去电影局跑动跑动,帮你把青影厂的送审给硬扛下来,但没必要。」
「你这剧本虽然极致,但并没有触碰那些真正的政治红线,没到需要老师我去给你卖脸的地步口有个强力的制片厂出面,完全能按规矩舒舒服服地办下来。人情用一分少一分,现在用了,你以後真的遇到什麽难题,怎麽办?」
郑辉立刻领会了谢飞的深意,挂北影厂的厂标,按照行规,最多也就是给北影厂交制片成本百分之五左右的管理费。
《爆裂鼓手》这部戏,绝大部分都是室内戏,场景集中:排练室、音乐厅、男主的狭小卧室。
不需要远赴高原雪山,不需要搭建庞大的历史布景,唯一的烧钱大头,可能就是最後那场戏的群演调度、音乐厅的场地租赁,以及拍摄时为了捕捉速度而消耗的胶片。
满打满算,这部片子的制作成本也就是三百万人民币左右,妥妥的中小成本。
三百万的百分之五,不过区区十五万!
十五万人民币,对现在的郑辉来说是个问题吗?十五万,对他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。
用十五万去买一个北影厂的强力背书和一路绿灯的畅通无阻,这买卖简直太划算了。
如果真用了谢飞的人脉去硬闯,欠下的人情债,可不是这十几万能还清的。
「您说得太对了,找韩总更划得来。」
郑辉笑着表态:「能花点小钱、走正规渠道办成的事,确实没必要去消耗您宝贵的人脉。」
「行,既然你同意这个方案,那我这就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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