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他避开了人群高峰,径直来到了文学系主任钱主任的办公室。
「咚咚咚。」
「请进。」里面传来了钱主任的声音。
郑辉推门走了进去,反手将门关严实。
钱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後面,戴着老花镜在看一份学生的论文。
抬头看到是郑辉,他先是愣了一下,随後摘下眼镜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脸上露出笑意。
「坐吧。我猜,你小子这几天日子不好过吧?」
郑辉苦笑着在椅子上坐下,叹了口气:「钱主任,您都知道了?」
「能不知道吗?这两天,咱们文学系的走廊简直比王府井大街还热闹。连我上课的时候,窗户外面都趴着一堆别的学校的学生。
你郑辉现在可不是什麽新生了,你是咱们学院路上最着名的景点啊!」
郑辉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:「对不起,主任,是我给学校添麻烦了,影响了大家的正常教学秩序。」
「这怪不得你。」钱主任摆了摆手:「那首诗我看了,写得确实好。在这个诗歌当道的年代,年轻人狂热一点也能理解。
只是,你这种状态,还怎麽静下心来读书?」
「这就是我今天来找您的原因。」郑辉看着钱主任:「主任,我打算向系里请长假。」
「请长假?」钱主任眉头一挑。
「对。」郑辉点了点头:「我打算出去采风,去体验生活,顺便把我在艺考时构思的那个剧本——《爆裂鼓手》,彻底打磨出来。
我觉得,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躲避粉丝和签名上,不如拿出一个作品来回报学校。」
听到《爆裂鼓手》四个字,钱主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他对郑辉艺考时留下的那张草稿纸印象太深了。那个充满了疯狂、探讨艺术与人性献祭的故事,一直让他念念不忘。
「你打算正式动笔写那个剧本了?」钱主任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。
「是的,大纲我已经理顺了,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安静且不受打扰的环境来闭关创作。
所以,恳请主任批准我的长假。」郑辉诚恳地说道。
钱主任沉吟了片刻,对於艺术院校来说,尤其是文学系和导演系,学生的创作能力永
远是第一位的。
如果郑辉真的能在大一就拿出一个成熟且高质量的长片剧本,那对整个北电来说,都是莫大的荣誉。这比让他坐在教室里死记硬背几本书要强百倍。
「你的假,我可以准。」
钱主任看着郑辉:「但学校有学校的规矩,大一的课程很多,有些专业课我可以直接给你批假,只要你期末交出好作品就行。
但是,有些课是计考勤的,如果缺勤太多,按规定是不能参加期末考试的,甚至会直接挂科。」
郑辉胸有成竹地开口:「主任,对於那些必须计考勤的基础课和必修课,我希望能申请免修考试。」
「免修考试?」
「是的,我知道学校有这个规定,如果学生自学能力强,可以提前申请参加考试。如果成绩合格,就可以免去平时的听课和考勤。」郑辉的语气里充满了自信。
这个规定其实就是把期末考试拉到前面提前考。
钱主任见过狂妄的学生,但没见过狂妄得如此有底气的。开学没多久就进行期末考试?
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,他早就拍桌子骂人了。但从郑辉嘴里说出来,他却觉得理所当然。
「你的专业底子我清楚,文学类的课程,你申请免修,我相信你能过。」
钱主任缓缓说道:「但是,有三门公共必修课,是国家教委统一规定的,任何人都不能搞特殊。大学英语、政治理论课,还有体育。这三门,你必须考。」
说到这里,钱主任顿了一下,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:「不过,你是澳门籍。
按照规定,港澳台籍的学生,政治理论课是可以申请不读的,直接免考。这算是国家给的一个政策照顾。」
郑辉听到这话,却摇了摇头。
「钱主任,谢谢学校的照顾。但政治理论课,我不申请免考。」
「哦?」钱主任有些意外:「这可是光明正大省事的规矩,别人求之不得,你为什麽要放弃?」
郑辉神色一正,语气认真:「主任,我是澳门人,但我首先是个中国人。再过几个月,澳门就要回归了,我们都是一样的中华儿女。
我如果在北电搞了特殊,连国家的政治理论都不学、不考,传出去了,外界会怎麽看我?
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会怎麽写我?他们会说我思想觉悟不够,甚至可能会拿这事来做文章攻击内地的高校制度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