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什麽重要事情,能推就推。
安顿好工作,接下来就是告别。
他先去东城区看望正在接受魔鬼训练的范彬彬。
范彬彬正在客厅里对着镜子练习眼神,看到郑辉突然出现,她先是一愣,随即眼里进发出惊喜的光彩。
「你怎麽来了?也不提前打个电话。」她快步走上前问道。
「来看看你的功课练得怎麽样了。」郑辉笑着,伸手将她揽入怀中,不在意她身上的汗水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「顺便,跟你告个别。」
「告别?」范彬彬的身体瞬间僵住,紧张地抬起头:「你要走?去哪里?」
「不是和你说拜师谢飞导演了吗?我要跟着老师去剧组学习一段时间。」郑辉说道。
「去多久?」
「这次先去个半个月到一个月吧,等开学了我还得回来。这部戏总的拍摄周期也就两个月,等我回来之後,再看具体情况决定後面还要不要再去。」
虽说时间不算太长,但范彬彬刚刚才适应了两人现在的相处节奏,这突如其来的分别,还是让她心里一阵发空。
她双手紧紧地环着郑辉的腰,好像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:「可是我会舍不得——」
「傻瓜,又不是不回来了。」
郑辉捏了捏她的脸後,语气随之变得认真起来:「我不在的这段时间,你就在家给我好好练台词和仪态,基本功一点都不许松懈。
十月份估计《少年包青天》就要开机了,到时候进组了,用这段时间学习的,去好好惊艳那些人,听到没有?」
他又补充了一句:「你自己照顾好自己,有什麽缺的和需要,让小云去和何岩说,我会让他留在京城。」
范彬彬听着他温柔带着期许的嘱咐,心里那点离别的愁绪,被甜蜜感所取代。
她点了点头,随後踮起脚尖,主动吻住了郑辉的嘴唇。
一番唇齿交缠,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,范彬彬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,呢喃道:「我等你回来检查我的功课,你走了,我会想你的,每天都想。」
告别了黏人的范彬彬,郑辉又约了高媛媛出来。
高媛媛接到电话时,声音里满是雀跃,她以为郑辉是又要约她出来玩。
当郑辉告诉她自己即将远行,要去Xz拍戏时,高媛媛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,那双眼里,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失落。
「去——去那麽远啊?」她的声音低了下去,像一只被主人告知要远行而无精打采的小猫。
「是啊,跟着刚认得老师去学习。」郑辉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样子,心里有些好笑,又有些怜惜。
「那你要去多久呀?」
「可能要过完年才能回来了。」郑辉故意把时间说得长了些。
高媛媛的嘴巴微微张开,眼里的光彻底黯淡了下去。她低下头,双手无意识地搅动着衣角,半天没说话。
许久,高媛媛才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:「那你,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。我听说Xz很高,好多人去了都会生病的。」
看着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惹人怜爱的模样,郑辉实在绷不住笑了出来,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:「骗你的,傻丫头。
其实最多去一个月。等我回来,给你带格桑花。」
高媛媛愣了一下,眼底的光瞬间亮了起来,随後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。
她脸颊一鼓,气恼地举起粉拳,在郑辉胸口连捶了两下,娇嗔道:「你这人怎麽这样啊!就这麽喜欢逗我吗?」
那软绵绵的力道根本没带几分力气,倒更像是撒娇。
郑辉笑着顺势抓住她的手腕,轻声安抚了几句,两人这才依依惜别。
郑辉以为道别就此结束,却不知高媛媛转身离开後,根本没有回家。
一想到郑辉要去那麽远那麽苦的高原,她心里便总觉得不踏实,乾脆拦了辆计程车,马不停蹄地直奔雍和宫,虔诚地在大殿里替他求了一道平安符。
从雍和宫出来,她又满大街地跑,钻进好几家药店和户外用品店。
当天傍晚,就在郑辉收拾行李时,高媛媛打电话问了他地址,赶到友谊饭店的她气喘吁吁的。
她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,怀里抱着一个塑胶袋,全塞进郑辉怀里。
「这都是什麽?」郑辉打开一看,里面不仅有几瓶便携氧气罐,还有好几盒红景天和各种防高反的常备药。
高媛媛喘匀了气,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用红线仔细穿好的平安符,郑重其事地递到他面前:「这是我刚去雍和宫给你求的平安符,你一定要贴身戴着。
那些氧气瓶和红景天你也要随身带上,听说那边海拔高,你千万别逞强,万一不舒服了赶紧吃药吸氧——」
郑辉接过那枚被她体温捂得温热的平安符,看着袋子里塞得满满当当的物件。
这傻姑娘,刚才分开後竟然一声不吭跑去做了这麽多。这些东西或许不值什麽钱,但这份纯粹的心意,却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重。
「谢谢你,媛媛。」郑辉将平安符小心地放进口袋贴着心口的位置,目光柔和地看着她。
处理完京城的一切,七月底,郑辉背上简单的行囊,带着那份牵挂,跟着谢飞的团队,登上了飞往LS的飞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