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听澜觉得自己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。
梦里没有咸阳宫的金碧辉煌,没有北疆的漫天风沙,也没有天幕上那些波澜壮阔的盘点。
她立身于一片茫茫虚空,脚下薄雾如流水般漾开,头顶天穹漆黑一片,连半颗星辰都无。周遭死寂得骇人,静到仿佛连自身都被吞噬。
然后画面开始浮现。
不多时,光影流转,一卷卷尘封的过往在她眼前徐徐铺展,一帧帧画面清晰浮现,一段又一段,全是她最不想看见的东西。
最先浮现的是上辈子刚穿进修仙界的时候。
彼时,赵听澜穿成了一个灵根受损的废材,被分在一个不入流的小宗门里,连外门弟子都算不上,只是个杂役。
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挑水劈柴,手被冻出冻疮又被热水烫破,反反复复没有好过。
那些外门弟子抢她的饭,把她的被褥扔进水缸里,在她修炼的时候故意放出灵兽惊扰,让她差点走火入魔。
没办法,赵听澜只能把冻疮用破布缠了缠继续挑水,将湿透的被褥拧干了铺在柴房角落,又让那些嘲笑声咽进肚子里,咬着牙一遍一遍地重新引气入体。
画面一转,她终于被一个老头收为弟子。
那老头虽然穷得叮当响,连件像样的法衣都买不起,但他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,把仅有的几颗丹药全塞给了她。
在赵听澜被宗门弟子围攻的时候挡在面前,指着对方说:“谁敢动我徒弟,先从我身上踏过去。”
她把老头当亲爹一样敬重,拼命修炼,拼命变强,想着总有一天要让师尊过上好日子。
后来才知道,这一切都是假的。
那个她敬如亲爹的人,从一开始就是别人安排在她身边的棋子。
老头最后亲手把她的灵根挖了出来,交给了仇家。
赵听澜倒在血泊里,浑身灵力尽失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只是死死盯着那个曾经喊过无数次“师尊”的人。
“别怪我,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”
她没有死。
她又活过来了,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,拼命挣扎着重新回到水里。
从那以后,赵听澜不再相信任何人,开始抢资源,夺秘境,用比别人狠十倍的手段往上爬,成为修仙界无数人口中的逆袭天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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