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季的第二个月,一场疟疾在营地中爆发了。
最初只是零星几例,像火星溅落在干枯的草原上,悄无声息,不起眼。但几天之内,疫情迅速蔓延开来,像一场燎原大火,吞噬了整个营地。每天都有数十人被抬进诊所,有的发着高烧,浑身颤抖;有的已经昏迷不醒,生命体征微弱;有的在被送来时,身体已经冰凉。
诊所里挤满了病人,走廊上、屋檐下、临时搭建的帐篷里,到处都是躺着或坐着的人。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呕吐物的气味,混合着药物的味道和血腥的气息,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。孩子们的哭声、大人的**声、家属的祈祷声,交织在一起,像一首悲怆的交响乐,日夜不息。
陆沉舟每天工作将近二十个小时。他的双手因为频繁消毒而变得粗糙干裂,他的眼睛因为缺乏睡眠而布满血丝,他的身体因为过度劳累而酸痛不堪。但他没有停下来。因为他知道,每停下来一分钟,就可能有一个病人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救治而死去。
在那些日子里,他直面了太多死亡。
有一个大约五岁的男孩,被母亲抱进诊所时,已经高烧抽搐了好几天。皮埃尔检查后,沉默了片刻,然后对那位母亲说了一些话。陆沉舟的斯瓦希里语还不足以听懂全部内容,但他从那位母亲的表情中读懂了结果——她先是愣住了,然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,跪在地上,抱着孩子,泣不成声。
陆沉舟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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