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画面中痛苦挣扎的母亲，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、近乎感慨的语调：“她是一个母亲。一个母亲，在知道自己的女儿需要她的时候，是不会轻易放弃的。”
仿佛在印证他的话，屏幕上的母亲突然停止了挣扎。她躺在床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。她的目光依然涣散，但比之前清晰了一些。她眨了眨眼睛，仿佛在重新聚焦视线。
“小晚……”她又叫了一声，声音比之前清晰了许多，“妈妈在这里……妈妈保护你……”
林晚捂住嘴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她看着母亲，看着那个被药物控制了二十年、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的女人，此刻正躺在床上，用尽最后的力气，呼唤着她的名字。
她知道，母亲挺过来了。
她转头看向林慕白，发现他正静静地看着屏幕，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、难以名状的情绪。那不是胜利的喜悦，也不是失败的沮丧，而是一种……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“她挺过来了。”林晚说道，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喜悦。
林慕白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点了点头，然后转身，向门口走去。
当他走到门口时，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着林晚：“她需要休息。你也需要休息。明天早上，我会安排你们见面。”
他推开门，走了出去，留下林晚一个人站在屏幕前，看着母亲逐渐平稳的呼吸，看着监测设备上逐渐恢复正常的数据，看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。
黎明，终于到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