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糕,朝高氏挤了挤眼,跟着父亲去了。
书房内,烛火摇曳。
长孙无忌坐在案后,看着儿子,沉默了一会儿,才道:“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长孙冲关上门,上前两步,压低声音,把魏无羡交代的事,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。
“姐夫让我回长安,投靠魏王。”
长孙无忌眉头一皱,随即便想出了其中关窍。
魏无羡这是要让李泰把野心摆到明面上来。
李泰越是肆无忌惮地拉拢朝臣、安插亲信,他的野心就越藏不住。
等他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,就是陛下收网的时候!
而长孙冲,就是魏无羡埋在李泰身边的一颗棋子!
长孙无忌摇头苦笑。
自己这个好女婿,这是把李泰当突厥人整,先纵敌深入,再聚而歼之!
“可行!”
长孙无忌点头:“但你记住,魏王早已今非昔比,你千万不可大意,万事小心为上!”
长孙冲笑道:“阿耶放心,姐夫都交代过了,实话实说,不吹不黑。”
长孙无忌颔首,随即道:“去好好沐个浴,换身衣服,马上就开饭了!”
“好嘞!”长孙冲应了声,转身出去了。
翌日上午。
长孙冲打扮得人模狗样,提着一个锦盒,里头是一株从岭南带回来的红珊瑚。
魏王府的门房接过拜帖,一路小跑进去通报。
不多时,李泰竟亲自迎了出来,笑容满面:
“子敬!好久不见,别来无恙!”
长孙冲连忙上前行礼:“殿下折煞我了。”
李泰扶住他,上下打量一眼,笑道:“走,进去说话!”
二人进了书房,分宾主落座。
李泰亲自给他斟了一杯茶,笑道:“子敬你可算回长安了,本王还以为,你要在武功县待一辈子呢。”
长孙冲叹了口气:“殿下就别取笑我了,我和魏无羡的恩怨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我住在那儿,处处不自在,再说了,魏无羡已经死了,我在那儿,总觉着像给仇人守坟似的。”
他这话说得直白,甚至有些粗俗,却恰好戳中了李泰的痒处。
李泰颔首,不动声色地问道:子敬在武功县住了那么久,这武功县的情况,你应该很清楚吧?”
长孙冲端起茶喝了一口,咂了咂嘴:“清楚谈不上,反正就那些事!”
“魏记商号、武功书院、县衙那帮人,来济管民,薛仁贵管治安,不过魏无羡已死,人心早就散了!”
李泰点头,又问:“子敬去了岭南一趟,不知岭南那边是什么情况?”
长孙冲想了想:“冯盎已死,他的二儿子成为下一代家主,但他不过是太子殿下扶持起来的傀儡,明面上做主是他,实际上说了算的还是太子殿下!”
“殿下若想知道得更详细,我倒是可以给您写一份折子,不过,我得先声明,我记性不太好,若有错漏您别怪我!”
李泰笑了。
这话说得很长孙冲。
“李泰摆手:“不急,本王就是随便问问!”
他端起茶饮了一口,忽然话锋一转:“子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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