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叹息道:“殿下有此孝心,陛下和娘娘知道了,心里也必是宽慰的,只是天色已晚,不如明日再启程,老奴也好在路上照应殿下!”
“明日?”
李泰摇头,一脸急切:“我哪里还等得到明日!张公公,我现在就要回长安!”
他说着,朝门外喊道:“来人!备马!收拾行装!即刻启程回长安!”
张阿难忙劝道:“殿下,夜路难行,从虢州到长安,虽说不远,可这一路都是山路,夜里走,万一……”
李泰转过身来,一把握住张阿难的手,眼泪又掉了下来:
“公公!我在这里一刻都坐不住!我一闭眼,就看见父皇在朝堂上咳血的样子,就看见母后病在床上喊我的名字,我……我若不立刻赶回去,还算人子吗?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,字字句句都像从心窝里剜出来的。
张阿难也不禁动容,点头道:“老奴这就随殿下一同回京!”
李泰拱手道谢:“多谢张公公体谅!”
随即,李泰朝外大声喊道:“快!收拾东西!天亮之前,本王要出虢州地界!”
一时间,整个都督府上下动了起来。
灯笼一盏盏点亮,马匹一匹匹牵出,仆役们扛着箱笼来回奔忙。
李泰站在台阶上,晚风吹得他衣袍猎猎,他望着长安方向,眼中泪光未干,嘴角却在无人看见处,极轻极轻地翘了一下。
张阿难站在他身后,看着那道焦急调度、恨不能插翅飞回长安的身影,忽然有些怀疑自己从前是不是想多了。
魏王殿下,或许真的只是太想尽孝了,并没有别的心思。
不到半个时辰,车马俱备。
李泰翻身上马,朝张阿难道:“张公公,启程吧!”
张阿难点头,也上了马。
夜色如墨,官道两旁的树影在风里摇晃,像一群沉默的鬼魅。
一行人马不停蹄,朝长安方向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