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你坐就坐,哪那么多废话!”
孙癞子只好坐下。
来济端着碗,慢条斯理地夹着菜,来恒皱着眉头,似乎在组织措辞。
薛仁贵已经吃完了第三碗饭,正在盛第四碗。
来济放下筷子,掏出账簿,看向魏无羡,开口道:
“大人,您离开这几个月,武功县的新生儿数量比往年同期翻了一倍有余!”
“生育补贴发下去之后,老百姓的积极性比种地还高!”
“上个月城东刘铁匠家一口气添了俩,刘铁匠乐得在门口放了半个时辰的鞭炮,把隔壁王寡妇家的驴都惊得窜出二里地!”
来济翻了翻账簿,继续道:“还有慈济堂那边,原本收容的孤寡残疾有一百多人,如今大半都进了魏记工坊,干的都是轻松活计!”
“上个月七十岁的赵婆婆,在工坊里分拣了一个月的碎布,拿到工钱那天非要请衙门的差役吃饭,拦都拦不住!”
魏无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感叹道:“人活着,最怕的不是穷,是没盼头!”
“你让他们觉得自己没用,他们就会越来越没用!”
“你让他们觉得自己能做事,他们就会越来越有劲,这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!”
来济对此深以为然,随即话锋一转:“不过随着外县来咱们县务工的人越来越多,也带来了不少问题!”
“您看这个,县城暗巷里,这两个月冒出了六七家窑子,专做皮肉生意!”
“上个月有一窑子的姑娘染了脏病,传了十几个客人,最后被咱们查封了!”
“可这私窑就跟地里的韭菜似的,割了一茬又冒出一茬,屡禁不止,让人头疼!”
来恒放下汤碗,面色严肃:“大人,这等乱象若不彻底禁绝,只怕后患无穷!”
魏无羡放下筷子,正色道:“所谓堵不如疏,有需求就有市场!”
“你一味打击,只是隔靴搔痒,今天查封,明天开张,既然屡禁不绝,那就换个思路!”
他转向来济:“从明日起,让那些开在暗巷里的私窑子都到衙门来登记!”
“登记了便是合法经营,正常交税,不登记一律查封重罚!”
“但有一条,登记的窑子里,所有姑娘必须每月去指定医馆检查身体,开具证明,持证上岗!”
“一旦查出染病,立即停业医治,痊愈了才能复工!”
“另外,凡是查出隐瞒病情,伪造假证继续接客的,东家与老鸨连坐,罚钱千贯,打三十大板,驱逐出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