避一避,她说走了你会找不到。
那是你亲手从纯白的世界里拉出来的少女啊......
看着那对好看的眸子一天天泛起了光,看着那张精致的小脸慢慢变灵动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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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从「江渝白,你好!」最终变成了那句轻轻的‘江渝白,喜欢’。
她的声音很小,她的爱震耳欲聋。
怎麽能....不喜欢呢。
对面的林见夏听到这话,却没有什麽太多的表情,像是早就有了预料。
忽然间,少女咬着下唇,语气有些艰难:
“你喜欢我....你也喜欢晚晚.......”
“那你......总是要选一个的,你选谁呢?”
江渝白心里一紧,深吸一口气:
“我......”
刚吐出一个字,嘴巴便被一只微凉的手心轻轻捂住了。
林见夏咬着下唇,眸光颤厉害,声音不自觉地带着几分委屈:
“......江渝白,就说到这儿好不好....就当我.....当我从来没问过好了。”
她像是害怕极了。
怕接下来没听见她的名字,又像是怕听见她的名字。
看着一片惶然的林见夏,江渝白只觉心口也跟着疼了起来。
他抿了抿唇想说些什麽,最後还是偏过头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:
“在看什麽呢.....看之前的聊天记录麽?”
他伸手拿过书桌上的草稿本,在看清上面的字迹後,忽然愣了一下:
‘江渝白给妹妹带了烧烤,15元。’
.....
‘江渝白给我买了四件衣服,600元。’
......
‘江渝白给我和妹妹买了新手机,一共4200元。’
这居然是一份账单。
从日期看,明显是很早就开始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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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去年到今年,事无巨细,大到手机衣服、小到夜宵和奶茶。
除开约好的一日三餐食材以外,每一笔江渝白为姐妹俩付的钱,都被林见夏清清楚楚地记了下来。
江渝白忽然间想起来,买手机的那天,知道是给自己买的之後,林见夏还特意要了发票。
他当时以为这家夥只是想留个凭证,结果......是为了知道价格,然後认认真真地记在本子上吗?
‘江渝白给我和晚晚买烤鱼,还有两杯奶茶,一共84元。’
‘江渝白给房间里装了空调,不知道多少钱,就算是2000好了,还骗我是免费的!’
.....
‘那个笨蛋又买烧烤啦,还给我带了一串烤年糕,哼哼,一共28元。’
‘气死我了,又惹我生气,今天这顿就算你请我的了,大!坏!蛋!’
......
最开始的时候还认认真真,一笔一划,像是单纯在记账目。
可越後来,自己的名字渐渐变了。
从规规矩矩的‘江渝白’变成了‘笨蛋’,变成了‘那个坏家夥’,有时候语气开开心心的,有时候又嗔又气,不知道是不是被气到了。
明明後面都是高高兴兴的语调,可江渝白越看越感觉心里越闷,最後忍不住抬起头,望向对面的林见夏。
林见夏咬着下唇,那对好看的眸子里一片雾蒙蒙,眼眶红厉害。
“你.....记这个干什麽?”江渝白轻声问。
听到这话,林见夏终於忍不住了,眼泪啪塔啪塔地掉了下来:
“干什麽......你管我干什麽啊.....等我....等我把钱全都还给你...我就.....我就再也不理你了......”
说到最後,她再也控制不住,把脸埋进臂弯里,“哇”地一声大哭起来。
江渝白轻轻放下草稿本,犹豫了两秒,还是伸手将人揽进怀里。
林见夏没推他,只是哭更厉害了。
她一边哭,一边用没什麽力气的拳头锤他,声音断断续续,满是委屈:
“明明.....明明纸星星都要叠好了啊.....你说你喜欢晚晚,那我呢,我怎麽办啊.......”
明明是自己先来的啊.....
江渝白没有说什麽,只是抱着她,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哭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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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见夏哭很厉害,像是要把这几天里所有的不安、所有的委屈一股脑地倾泻出来。
哭啊哭,慢慢变成上气不接下气的抽噎声,慢慢又平静下来,只有肩膀还时不时颤抖一下。
江渝白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直到最後,怀里的林见夏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:
“江渝白.......”
“我在呢。”江渝白轻声回。
“你说.....要是当时我不闹那些小脾气,是不是就好了啊......”
“是不是.....我只要乖乖当你的小女仆.....就好了啊.......”
江渝白恍惚了一下,忽然反应过来,这是在说最开始的那一次。
因为‘女仆’这个词吵架的那一次。
“没有!”
江渝白加重了语气,扶着少女的肩膀稍稍拉开一些,直视她的眼睛,眉头紧皱:
“林见夏,你在想什麽?”
林见夏抽抽鼻子,别过脸去。
江渝白深深吸了一口气,语气平静道:
“林见夏,早在进门之前....我就想清楚了。”
这话一出,林见夏又立马转了回来,神情带着几分惊惶。
“我喜欢你,我喜欢晚晚。”
江渝白这回没有住口,只是望着她,语气坚定:
“我不想选任何一个,也不想放弃任何一个。”
林见夏忽然间愣住了,仿佛没听懂他在说些什麽。
几秒後,她慢慢瞪大了眼睛。
下一瞬间,她猛地倾过脑袋。
却只听见‘咚’地一声闷响,江渝白只觉额头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感,疼他眼前发黑,龇牙咧嘴道:
“不是,你这是什麽反应....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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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江!渝!白!”林见夏气声音都在发抖,眼圈又红了,“你....你考虑过晚晚的感受吗?!你怎麽能...怎麽能....”
江渝白捂着额头沉默了两秒,没回这话,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:
“那.....你的感受呢?”
林见夏没说话,只是瞪着眸子怒视着他。
“这就是晚晚提出来的。”江渝白没辙了,只这麽开口。
“......我知道。”林见夏咬了咬下唇,声音也低了下去,“我知道是晚晚提出来的........”
江渝白瞪大了眼睛:
“晚晚她.....也跟你说过了?”
林见夏别过脑袋。
江渝白揉了揉作痛的额头,叹了口气:
“我一开始也跟你一样,以为晚晚只是小孩子心性,但後来才发现......不是的。”
他顿了几秒,虽然声音很轻,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“我舍不你,也舍不晚晚,这些天我想了无数种办法,睡觉做梦都在想,这或许.....是唯一的一种....能把你们都留在身边的方法。”
林见夏还是不说话,只是紧紧抿着唇。
江渝白难有些无措,迟疑了两秒,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:
“见夏.....?你觉......”
“不!可!能!”
这回林见夏终於是有反应了,唰地瞪着他,一字一句道:
“你想都别想!”
江渝白对她的反应倒并不意外,只是叹了口气:
“那见见的夏,怎麽办嘛。”
林见夏咬咬下唇,赌气道:
“你....你照顾好晚晚,我把、我把账本还完就走。”
还完再走?
也就是说.....不还完不走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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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渝白眨了眨眼,还是问道:
“那罐纸星星呢?”
“没有星星了,”林见夏又想哭了,别过脑袋赌气道,“再也填不满了。”
江渝白又沉默了几秒,一本正经地点点头:
“行....那你答应我,还不完绝对不能走,我最讨厌欠钱不还的人了。”
林见夏气给了他一脚:
“你等着!我一定会还完的。”
江渝白望着她气鼓鼓的侧脸,轻轻‘嗯’了一声。
.....
他是渣男,他花心。
江渝白知道。
可无论选择哪一个,都会伤害另一个。
所以最後,他没有走上任何一条预设好的岔路。
而是站在岔路口,选择抱着两个举着牌子的姑娘,转身朝着荒芜的野地里,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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