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了——的话,估计也就不会这么想了。
谢尔科斯身后那个亲卫眼看着要拦不住谢尔科斯,突然压低声音急促道:“老大,咱不是以前了,做事三思啊!”
闻听此言,谢尔科斯忽然清醒了几分。
他想起自己现在不是那个在阿萨拉中南部无法无天、谁的账都不买的野军阀了。
自己现在是新阿萨拉政府正式任命的南部军区司令,一言一行都要为新政府负责。
他肩上扛的不只是自己,还有整个新政府刚刚建立起来的国际形象。
他今天如果真的在这栋宅子里崩了一个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核心成员,即使事后处理得再好,也休想瞒住。
塔里克那边正为国际承认伤透了脑筋,自己这一枪要是开出去,就等于是自己把刀子递给了哈夫克。
更何况他还答应过赛伊德不动这家人。
虽然他怎么也不理解赛伊德为何要保这种人。
或许是他看走眼,看错了人了吧。
“……好。”谢尔科斯把胳膊从亲卫手里抽出来,往门口一指,“你他妈不是瞧不起阿萨拉吗?老子也不为难你,但你他妈也别想呆在这儿,现在就给老子卷铺盖滚蛋!”
伯纳德能感觉到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那一瞬间,他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东西。
恐惧是真实的,但恐惧过后,一股更强烈的羞恼涌了上来。
他堂堂伯纳德·罗斯柴尔德,什么时候被人用“滚蛋”一词驱逐过?什么时候被一个“第三世界”的人指着鼻子骂过?
同时,他多年来被家族训练出来的、对权力和局势的判断力也在疯狂运转。
他看到谢尔科斯在拔枪过程中的犹豫。
他看到了这野蛮人眼里真实的杀意,但也看到了那杀意底下一条虽然看不见、却极为结实的锁链——对方不敢开枪。
伯纳德缓缓吐出一口气,把歪向一侧的领带正了正。
一个真正无法无天的军阀,根本不会跟人废这么多话。
摔帽子、骂人、摸枪,都不过是虚张声势。
对方越是暴怒,越说明是被约束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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