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过上好日子。可我在这儿,我都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。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记着,但是您得告诉我,我们在这儿守着这座城,却要欺负乡亲们,这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阿巴斯的话终于说完了。
周围几个年轻士兵全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
哈姆克抬头看向了阿巴斯,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赛伊德骂他,他可以不当回事,甚至自己还能反过来骂对方站着说话不腰疼,但他没法骂面前这个红头发的年轻人。
阿巴斯是他自己的兵,是他手下老兵的儿子,是一个从出生起就被卷进这场烂摊子里的年轻人。
这个年轻人没有见过迪万,没有见过那个他愿意用命去效忠的王朝,他只见过他娘在破房子里没水喝,只见过自己人去抢自己人的粮食。
他也没法回答阿巴斯为什么要欺负自己人。
难道要说自己其实是打着尤瑟夫的旗号干的这事?
解释自己是为了抹黑尤瑟夫的政治形象,是为了推翻那个篡位者?
可最后推翻尤瑟夫的偏偏是那个赛伊德。
他第一次发现,自己连自己手下一个年轻人的问题都回答不了。
尴尬的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,直到营区后排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哈姆克的副官闻声转过了头。
只见几个老兵从拐角处跑了过来,打头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军官,身材粗壮,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,显然是刚跑过来的。
他身后跟着好几个老兵,一看到坐在木箱子上的哈姆克后,脚步同时顿了一下。
副官看清带头的人后皱了皱眉。
“泽鲁基?”
来者正是阿巴斯的表叔。
他刚听说哈姆克找阿巴斯,还以为哈姆克是来兴师问罪的。
毕竟阿巴斯偷跑的事在营区里已经传开了,而哈姆克白天冲到赛伊德营区闹了一场的事他也听说了。
以为表侄小命难保的他这才急匆匆地赶了过来。
但赶来后,泽鲁基却发现现场的气氛堪称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