髓,就算哈姆克让他现在去对着赛伊德开一枪,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照办,哪怕会死在乱枪之下。
正因为如此,哈姆克才更不忍心问。
他不想让这个跟了自己二十年的死脑筋为难,也不想让他在忠诚和自己之间做选择。
“……算了。走吧,陪我出去走走。”
哈姆克站起来,没有去碰那份晚饭。
副官脸上有些惋惜羊汤,但立刻起身跟上。
指挥所外面的街道已经黑了。
扎尔瓦特古城的夜晚很安静,沿街的店铺早早就关了门。
哈姆克走在前面,走得不算快,目光偶尔扫过那些他再熟悉不过的建筑物。
他在这里守了太多年,每一段城墙、每一块石板、每一盏路灯,他都记得它们在哪个年代修过、换过。
他曾经觉得这些是他存在过的证明,是他这一辈子没有白活的证据。
但现在他看着它们,似乎只看到一个越来越空的老城,城墙风化了,河干了,人走了,留下的都在等老、等死。
赛伊德说得其实没错,他的执念就是一座坟墓。
他一路走到了城东的营区。
扎尔瓦特古城的布局是城东、城南驻军,城北屯粮,赛伊德占的是城西那片空置的旧兵营,他自己的主力部队仍驻扎在城东和城南。
营区门口的哨兵看见自家长官从外面走进来,先是条件反射地立正敬礼,然后脸上闪过明显的紧张。
哈姆克朝他点了点头,继续带着副官往里走。
营区的勤务官接到副官的通知,提前让人在营区中央的空地上多支了几张长桌,晚饭临时加了菜,比平时更丰盛。
士兵们已经坐在桌边了,看见哈姆克走进来,纷纷站起来敬礼,有几个嘴里还塞着半块饼,嚼都不敢嚼,就那么含着。
哈姆克推开车门走下来,扫了一圈,发现所有人都在站着。
“都站着干什么?坐下吃饭。”
士兵们互相看了一眼,没人敢先动。
哈姆克走到最近的一张桌子旁,拍了拍旁边一个年轻士兵的肩膀。
“食物凉了难入口。现在又没在打仗,多吃点热乎饭。坐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