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嗓音粗哑得快碎了。
“死要见尸。”
胡惟庸把脸扭到一边,闭上眼,不吭声了。
院子里安静了两息。
秦少攥着短刀往前走了一步,正要开口。
一个颤巍巍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
所有人回头。
陈副都御史趴在地上,被两个侍卫按着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还挂着方才被踹的血痕。
他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。
“胡惟庸有一间牢狱……专门用来惩罚不听话的下人。”
胡惟庸的脸色变了。
他猛地转过头,瞪着陈副都御史。
“差点把你忘了。”
陈副都御史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,膝盖上的官袍磨破了一大片。
他抬起头,直视胡惟庸。
“胡惟庸,你这点小把戏——瞒不过我。”
声音还在颤,但眼睛里有了东西。
胡惟庸笑了,笑声从鼻子里挤出来。
“那又怎样?这么久了,他不可能还活着。”
老张一拳捣进胡惟庸的肚子。
胡惟庸整个人缩成虾米,眼白翻上去,软倒在台阶上,没了动静。
老张从地上捡起一截绑帐幔的粗绳,三绕两绕把胡惟庸的手脚捆了个结实。
绳子勒进衣料里,勒得紧紧的。
老张打了个死结,站起来,转头看向陈副都御史。
“带路。”
停了一下。
“饶你不死。”
陈副都御史的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“我活不活不重要。”
他的声音突然平了。
“保住我家里人就行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经过胡惟庸身边时停了半息,低头看着那张昏过去的脸。
“还有——胡惟庸必须死。”
孙冉点头。
“自然。”
秦少拽起昏迷的胡惟庸,把人往马背上一甩,翻身上马。
老张搀着孙冉往外走,孙冉捂着肋骨,脸色发白,但腿没软。
陈副都御史找了匹拴在院里的马,单独骑上。
四个人、三匹马,刚迈出胡府大门——
巷子尽头涌出一群人。
胡惟庸的长史跑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二十多个提刀侍卫,脚步声砸在青石板上。
孙冉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不好。”
侍卫们呼啸着扑过来,把四个人围在门口的空地上。
“留下胡大人!”
“放开胡大人!”
二十多把刀同时出鞘,寒光在月色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秦少反应极快,短刀横起来,刀刃贴上胡惟庸的脖子。
胡惟庸刚被老张打醒了半分,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,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。
秦少扫了一圈围上来的侍卫。
“让开一条路。”
嗓音压得很低。
“不然我杀了他。”
侍卫们你看我我看你,脚步停了,但刀没收。
长史站在人群后面,脸涨得通红。
孙冉撑着马鞍,开了口。
“你们也不想看到胡惟庸的尸体吧?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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