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时常想,或许,我是一个灾星。——谢渊。
跟着一个保姆,五岁的谢渊被送往了漂亮国。
自那天起,谢渊的生活从一片黑暗到了另一片黑暗中。
保姆一开始对谢渊还算不错,每天一口一个小少爷的叫着。
谢家每个月会打来一笔生活费,金额不小,完全够两个人的日常开支,以及谢渊的学习生活。
保姆对这笔钱也特别有规划,每一笔支出都会认真记账,月底的时候跟小谢渊说明。
但自从发现谢家人从未过问过谢渊的事情后,她开始慢慢懈怠。
家里的支出不再做规划,每天吃的、用的,都是能省则省。
对谢渊的态度也一落千丈。
谢渊把这些变化都看在眼里,但他没去管,依旧该干什么干什么。
他对生活没有品质追求,只有生存需要。
因为看到了母亲的日记本,所以他活着只有一个目的——报仇。
其它的,他都无所谓。
日子像一潭死水,无波无澜地往前熬。
初到异国,语言是横亘在他面前最坚硬的壁垒。
周遭所有人都说着流利陌生的英文,语速急促,腔调怪异。
谢渊一句也听不懂。
像是被隔绝在透明的玻璃罩里,看得见世间鲜活喧闹,却听不见、融不进半分。
读书的时候,他总是独来独往,沉默地坐在教室角落,不说话、不打闹、不求助。
小小的身子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冷漠疏离,黑眸沉沉,没有半点孩童该有的鲜活。
这份孤僻,成了旁人肆意欺凌的理由。
他是校园里少见的亚洲面孔,加上形单影只又沉默寡言的,看起来最好拿捏。
起初,只是课间被人故意撞倒课桌。
书本散落一地时候,他沉默着捡起书本,无视周围的哄笑。
后来,放学路上被围堵推搡,有人故意抢走他的书包,嘲弄他的肤色和来历。
他看着那些比他高出半个头,甚至一个头的男生们,垂在身侧的两只小手攥得特别的紧。
他还是太弱了。
所以这些人才会肆无忌惮的欺负他。
他想把自己变强壮一点,可是无论怎么运动,似乎都没办法长得比那些人高。
也没办法比那些人强壮。
外形上,年幼的他始终处于劣势。
本就提不起的情绪,再加上外界的这些糟心事,让他变得越发沉默、阴郁。
那时候,他不知道那种情绪,叫抑郁。
一些莫名的情绪悄无声息缠上他的骨血,日复一日,堆积、沉淀。
他常常睁着眼躺在床上,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。
看着房间惨白的天花板,脑子里空空荡荡,又塞满了化不开的冷寂。
他不爱吃饭,不爱说话,对所有事物都提不起半点兴致。
没有起伏的情绪里,高兴和愉悦这种情绪跟他更是毫无半点关系。
他的童年,只剩麻木的荒芜。
他愈发确定,自己天生就是灾星。
如果不是因为他,妈妈就不会被拖累。
如果不是因为他,妈妈就可以远离那些渣滓,就不会落得……
他这种人,除了妈妈,没人会喜欢,没人会在意。
所以,那些人欺负他,倒也说得过去。
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他还是有些忍受不了他们的欺负。
隐忍的底线,在一个放学后的傍晚彻底被打破。
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对他推搡辱骂,还抬脚狠狠碾过他落在地上的课本,伸手揪住他的衣领,将他狠狠抵在冰冷的墙壁上,极尽戏谑羞辱。
觉察到他们想脱他的衣服。
那一刻,掩藏的戾气骤然冲破了长久的麻木。
这是他第一次生出剧烈的反抗念头。
他不能再任人拿捏,如果连这些人他都解决不了,那后续还怎么替妈妈报仇?还怎么让谢家的人付出代价?
这个念头是在上衣被脱掉的一瞬间产生的。
眼看他们把手伸向他的裤头,他毫不犹豫地挥拳。
那一天,他被打得特别狼狈,不过对方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事情很快传遍了学校。
没有人关心他是长期被欺凌的一方,没有人深究前因后果。
所有人只知道,那个沉默孤僻的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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