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倾厉声打断他,声音里带着破音的嘶哑。
她猛地挣扎起来,试图挣脱锁链的束缚。被锁链锁住的手腕狠狠撞在浴缸陶瓷边缘,发出清脆的闷响,可她浑然不觉疼痛,反而挣扎得越发厉害。
“你改?你拿什么改?从你第一次在我身上用这种下三滥的东西开始,你就从来没想过要改!”
“你口口声声说爱我,说怕我离开,可你做的每一件事,都在把我往更远的地方推!”
“你锁住我的身体,欺骗我的感情,把我当成你圈养的宠物!只要你想,就能用药物让我对你俯首帖耳,这就是你所谓的爱?”
她想起来了,全都说得通了。
为什么当初刚跟他接触,她就会那么没分寸的当着他的面睡过去。
为什么明明上一秒还清醒,下一秒就头晕脑胀想睡觉。
还有当初在游艇的那晚,她以为做春梦的那晚,可能那根本不是春梦,那就是被下药了,所以神志不清!
以及当初在医院,她被他忽悠的第一次接吻……
全他爹的是骗局!
他就是个骗子!
整整一年!
她当了一年的蠢货!
“我真是蠢,蠢到无药可救!”
她笑着,哭着。
她笑得凄厉,哭声混杂着,听起来格外让人心碎,“我还以为你是真心待我,以为我们真的可以走到最后!可原来从始至终,我都活在你用谎言和药物堆起来的假象里!”
她死死盯着谢渊,眼底是破碎的疯狂,被锁链困住的手腕早已磨得通红泛肿,还擦破了皮。
血珠一点点渗出来,沿着她的手腕滴落进浴缸里。
谢渊看着她崩溃的模样,张了张嘴,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那些事,全都是他做的,他无从抵赖。
他没见过宋清倾如此崩溃,几近乎疯狂的样子。
从前她闹脾气、冷战,眼底总归还有几分对他的情意,哪怕是嗔怪,也藏着抹不去的在意。
可此刻,她那双原本清澈温柔的眼睛里,只剩下破碎的疯狂、彻骨的恨意,还有一片死寂的荒芜。
那是彻底心死之后,才会有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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