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了一大片。
他听着她的控诉,这一刻,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。
那些偏执和占有,全数被心疼和慌乱替代。
她所有的难过似乎都借着拥抱的温度传到了他心里,他将人紧紧扣在怀里,笨拙又急切地道歉:“对不起,清倾,对不起。”
“我以后不会了,不会了好不好?”
“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好的好吗?”
他收紧手臂,像是要将她拥进骨血里。
幽深的眼瞳里含着一丝病态的惶恐与不安,他哑声解释:“宝宝,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,我害怕你不要我,我只是想留住你,你别哭了好不好?”
“监控我都撤了,心理分析师我也撤了,我没有再监视你了,你……”
“我不信!”宋清倾大声打断他,“我一个字都不信!你就是个骗子,你骗了我那么久,把我心和身体都骗走了,你就是混蛋!”
——对您处于信任崩塌的边缘。
心理分析报告上的话一闪而过。
谢渊遽然松开她,俊郎的脸上浮上阴郁,他抓着她的胳膊,力气大得宋清倾忍不住皱眉。
男人视线冷得吓人,隐隐还带着疯意。
宋清倾心里咯噔一下,刚激起的情绪立马冷下去。
说过头了?
哪句话?
骗子?
混蛋?
还是……她不信他?
她强撑着哭腔,努力调动悲伤情绪。
她依旧哭得抽抽搭搭,小鹿般的眼里全是水盈盈的泪花。
梨花带雨的样子,看得谢渊心里那股火不上不下。
他不想用强硬手段,可他接受不了宋清倾不相信他,他要她完全的信任和爱,要她毫无保留的给予和依靠。
他自认是个冷血的人,当年母亲的仇都能潦草放下,现在又有何资格谈深爱?
可他面对宋清倾的时候,他的心、身,甚至思想都不属于他了。
它们完全不听他掌控,所有的情绪都被宋清倾牵动。
比如现在,明知道她难过,可他一听到“我不信”三个字,浑身血液就像烧起来一样躁动,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,疯狂想要解药安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