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……」
使者犹豫了半晌,额头冷汗直冒,却还是硬着头皮问道:「敢问白将军,究竟打算何时班师回京?陛下挂念将军多时,在朝堂上时常念叨。」
白云烈闻言,仰面长叹了一声:「我既奉了王命领兵出征,如今幽国未灭、尺寸之功未立,大军若在此刻折返,我白某人又有何颜面回京去见陛下?你且回去禀报王上,待到哪日我彻底踏平幽国宗庙,白某必定凯旋归京,负荆请罪!」
「可是,朝中局势……」使者还欲再劝,却被白云烈挥手粗暴打断。
「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
「我意已决,无需多言。」
使者看着白云烈那渐渐转冷的眼神,又瞥了眼堂外那些魁梧令人胆寒的亲兵,终究是将剩下的话连同恐惧一起咽回了肚子里。
接下来的几天,白云烈倒也没有苛待这位钦差,日日好酒好肉地招待着。
只不过,使者无论去哪,身前身後都跟着两队煞气腾腾的士卒,寸步不离。他几次试探着想离开宸城去幽国境内探探虚实,也总被各种理由婉言挡回。
知道此行肯定是不会有什麽结果了,使者最终无奈告辞离开。
「父亲,咱们要继续装到什麽时候?」
「如今我们占据宸城五城,更有赤血精锐上万。足以横扫天下,又何必再虚与委蛇、继续隐忍?」
白先定却是一言不发,负手立於那幅巨大的天下堪舆图前。
相较於半年之前,白先定的气色竟然更好了。
原本花白枯槁的头发,此刻竟生出了大片乌黑,乾瘪的肌肤也重新充盈着生机。
这自然是李顺暗中调理的功劳。
许久之後,他视线离开地图,低声道:「势争天下,急又有何用?」
「你手握一万赤血精锐,的确可以摧枯拉朽般破城叩关,但打下城池之後呢?」
「半年前你就已经攻破了幽国王都,可你看看,现在幽国实质上算灭亡了麽?」
「其境内的百姓、乡绅、地方残余官员,私底下不还是以幽国遗民自居?」
白先定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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