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。
李顺本能地探手去接。入手的瞬间,他面色骤变,这截枯木不知为何竟变得极其沉重。
猝不及防之下,他没能接稳,险些将剑枝砸落於地。
好在体内理鼓动,硬生生将其重新扳回。
「弑帝剑,共二十八式。」
「第一式,同袍!」
卫老在一旁不断说着,而李顺手中剑枝则如活物般,带着李顺自动起舞。
一股股劲气凌空抽打在李顺全身各处,帮忙调整发力、姿势。
如同傀儡般,李顺在这小院中,身不由己地演练起了这弑帝剑法。
「剪烛、扫六合!」
起初那平稳绵长的剑势,骤然间变得森寒凌厉。
「寒蝉、问骨、独醒、断发!」
随後,剑走偏锋。宛如醉汉提刀,步法踉跄,渐入癫狂。
「焚书、斩纲、欺天、无君————」
剑法推至第三阶段,剑身爆发出绞杀一切的恐怖杀意。仿佛就连那煌煌天意都要斩断然而,待到这剑法推演至最终的收官阶段。
那股毁天灭地的凌厉剑意,竟如退潮般陡然收敛、缓和下来。
「绝义、还凡、长夜————」
卫老唱招的语速越来越慢,而剑枝再无半点杀机外泄。
便如同先前李顺旁观的那般,如同毫无修为的凡俗老翁,在院中随意地划拉着木棍。
「故人————」
卫老吐出了这弑帝二十八剑最後一式的名字。
李顺身形随之一转。
他发现这最後一招的起手式,竟跟第一式【同袍】一模一样。
全无杀机,满是破绽。活像是久别重逢的旧友,在院中含笑切磋。
唯独在剑势递出的最後一息————
那股被前面二十七式层层堆叠、压抑、酝酿到极致的恐怖杀意,犹如决堤的山洪,於那钝拙的剑锋处,瞬间进发!
「噗!」
这股杀意锐利至极,并非李顺此刻所能承受。
剑枝瞬间脱手震飞,李顺如遭雷击,猛地吐出一口鲜血。
「错了。最後一式,杀意应同样不显。」
「若是心中杀念升起,那便永远杀不了乾帝。」卫老负手立於原地,语气平淡地点评了一句,随後虚空一摄,将长枝稳稳收回掌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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