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柱监狱。
周玉芬坐在探监室里，面前隔着一块厚玻璃，玻璃上有几道划痕，看人都是花的。
玻璃对面，陈兆辉坐下来的时候，她心里揪了一下。人瘦了，脸窄了一圈，穿着囚服，看着哪里有以前风光无两的陈二公子样子。
“妈。”陈兆辉拿起话筒。
“嗯，吃得好不好。”周玉芬也拿起话筒。
“还行，跟外面肯定没法比，但能吃饱？”
“有人欺负你没有？”
陈兆辉笑了一下，“谁敢，我进来头一个月，隔壁仓里有个烂仔想抢我烟，被我揍了一顿，加上我有钱，时不时给那些小头头点好处，没人敢动我。”
周玉芬点了点头，“你舅呢？”
“舅在隔壁仓。他年纪大一点，干不了重活，安排去厨房帮厨。我去看过他两回，还行，没受什么罪。”
“钱够不够用？里面要不要打点？”
“够。你上回存的钱还没花完。妈，你别老往里面存钱，你自己在外面也要花。”
周玉芬没接这话，问了一句：“钟兆昌那边，有没有找人进来对付你们？”
陈兆辉摇了摇头，“没有。我进来之前也担心这个，但是这么久了，都没人找我麻烦。钟兆昌没那个闲工夫，他现在忙着裕丰，没空搭理我们。再说了，我们在里面。对他没威胁，他范不着，他不是孙嘉文那狗杂种。”
周玉芬听他这么说，心里才松了口气，她这段时间也没再遇到麻烦，如果钟兆昌想对付她，她不会活得好好的。
“妈，你在外面咋样？”
“还行，你爸死了，他手上的东西都给了陈枝容和那个野种了，我就剩下老宅和一点私房。钟兆昌没找我麻烦，你别操心。”
陈兆辉看着她，“妈，你别跟陈枝容斗了，你一个人在外面斗不过他们的。”
周玉芬得意一笑，“老娘现在三天两头就去找她聊天。”
陈兆辉的声音压低了些，“妈，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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