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传令兵骑着马疯似的冲过来。
老远就扯着嗓子喊:
“换防!全体向北推进二十里!立刻动身!”
师长气得把铁锹往地上一摔,溅起半尺土。
骂归骂,命令不能不听。
他咬着牙下令拆工事。
士兵们拖着酸得抬不起来的腿,把刚架好的机枪拆了,刚垒好的沙袋搬上车,骂骂咧咧地往北走。
队伍拖了好几里长。
刚走到半路。
后面又一匹快马追得尘土飞扬,传令兵嗓子都喊哑了:
“最新命令!全部返回原阵地!委员长说原防线更稳妥!”
师长站在路边,看着身后歪歪扭扭的队伍。
看着士兵们满脸的泥和汗。
看着陷在泥里空转轮子的辎重车。
他气得一把扯下军帽,狠狠砸在泥地里。
帽子滚了两圈,沾满了黄泥浆。
“老子不走了!到底他娘的听谁的!”
骂归骂,命令还是得执行。
部队在狭窄的公路上掉头,迎面撞上往东开的友军。
人挤人,车撞车,当场就堵死了。
一辆辎重车陷在泥里,十几个士兵推着轮子直打滑,泥浆溅得满身都是。
两个带队的营长吵得脸红脖子粗,差点拔枪相向。
路边的树底下。
一个老兵叼着烟,看着乱成一锅粥的队伍。
吐了个烟圈,低声骂了句:
“这仗还没打,我就觉得要输。”
李宗仁站在指挥部的窗前,远远看着公路上的乱象。
手指还在窗沿上敲着,目光却越过乱糟糟的队伍,望向了黄河的方向。
黄河南岸静悄悄的。
西南军的防线像一条沉睡的巨龙,伏在那里,连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别人都说龙啸云是怕了才跑。
只有他不信。
台儿庄那一仗,龙啸云把濑谷启算到了骨头里。
每一步撤退都是陷阱,每一次示弱都是杀招。
那人从来不会做无意义的后撤。
现在他主动把徐州让出来,把正面全丢给中央军,到底在布什么局?
副参谋长徐祖贻走过来,压低了声音,像怕被什么人听见:
“李长官,西南军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这一仗……我们只能靠自己了。”
李宗仁收回目光,落在地图上那些乱七八糟、互相矛盾的箭头上。
沉默了很久。
才沉沉开口,声音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:
“按委座的命令来,所有部队调到指定位置。
能不能守住,看天意吧。”
东京,陆军参谋本部。
西南军全线后撤的情报,被反复核实了三遍。
三遍结果一模一样——
龙啸云的西南军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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