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江。
江阴段。
江面上。
白雾茫茫。
像一块巨大的纱。
遮住了天空。
也遮住了远方。
但雾里。
有东西在动。
是船。
运兵船。
一艘。
两艘。
三艘……
几十艘。
几百艘。
从重庆下来的。
从武汉下来的。
从九江下来的。
全部满载着士兵。
向着下游。
向着上海。
驶去。
船头上。
西南军的军旗。
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红色的旗面。
像一团燃烧的火。
在白茫茫的雾里。
格外刺眼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
一个中央军的哨兵站在江边。
举着望远镜。
手在抖。
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多少船?”
“看……看不清……”
旁边的士兵结结巴巴。
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“至少……至少一百艘……”
“都是西南军的?”
“都是。
你看船头。
挂的都是西南军的旗。”
哨兵放下望远镜。
脸色苍白。
像纸一样。
他转身。
冲进哨所。
抓起电话。
声音都破了。
“接师部!快!接师部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