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百……”
张大彪看了他一眼。
语气严肃:
“少?
每一个弟兄的命,都是命。
伤亡七个人,我都嫌多。”
他顿了顿。
一字一句道:
“记住。
龙主席怎么教咱们的?
打仗,不是比谁死的人多。
是比谁杀敌多。
比谁完成任务好。
咱们的装备好,训练好。
那就该打出好仗。
用最小的代价。
换取最大的战果。
这才是对弟兄们负责。
对湖南的父老乡亲负责。”
参谋重重点头:
“是!”
“还有。”
张大彪补充道。
“告诉各营。
救治伤员的时候。
看到友军伤兵,一样救。
药品不够,从咱们的储备里调。
龙主席说了。
只要是打鬼子的,都是兄弟。
兄弟有难,不能不帮。”
命令传达下去。
不久。
湖南兵的野战医院里。
躺进了几个川军伤兵。
他们浑身是伤。
有的被弹片击中。
有的被刺刀捅穿。
有的已经感染化脓。
高烧不退。
一个川军伤兵躺在手术台上。
军医正在给他清创。
磺胺粉撒在伤口上。
刺痛让他清醒过来。
他睁开眼。
看着头顶的无影灯。
看着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军医护士。
看着那些崭新的医疗器械。
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?”
他虚弱地问。
“在野战医院,兄弟,你安全了。”
一个护士轻声说。
给他注射了一针吗啡。
川军伤兵看着护士年轻的脸。
看着那身干净的白色制服。
看着周围那些同样在接受救治的湖南兵。
嘴唇哆嗦着。
眼泪涌了出来。
“我打了这么多的年仗……
从四川打到湖南。
从湖南打到上海……”
他哽咽着说。
“第一次……第一次有人管我死活……”
护士愣了愣。
轻轻拍了拍他的手。
声音温柔:
“以后,都会有人管的。
龙主席说了。
当兵的命,也是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