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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九层?”
“嗯。”
赵辰安指着九天云母。
“第一层挡法术。”
又指镇魄金。
“第二层护神识。”
再点明心竹。
“第三层稳心神。”
他把地肺毒晶和万瘴石放到一起。
“剩下六层,用毒场和云火隔开。”
“顾长渊他们想围你,就得一层一层打。”
“他们准备的是一口气围杀你。”
“我给你炼一件让他们喘不上来的东西。”
许妃云没说话。
她的视线停在那些材料上,半晌才开口。
“你是不是推演了他们的打法?”
赵辰安没接这句。
其实从酒楼听说书人讲到顾长渊那一刻,脑子里就已经摆出三套方案。
第一套,炼杀器。
爽,直接。
但风险最大。
许妃云若是压不住杀器,混战时容易被逼出破绽。
第二套,炼遁器。
保命最稳,但太怂。
万毒宗要晋升旁门,第一轮不能只活着。
还得赢得漂亮。
第三套,炼防御战场类法器。
看起来是怂了,但最狠。
敌人以为自己准备的是围猎,结果一进场才发现,猎场换主人了。
赵辰安选第三套。
因为这套最适合许妃云,也最适合他现在做生意。
佛怒唐莲证明他能炼大凶之器。
九天云火罩则能证明,他不是只会造杀人玩意儿。
这才是圣品炼器师该有的牌面。
“你只管用。”
赵辰安把材料推到鼎边。
“别问太多。”
许妃云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赵公子。”
“嗯?”
“外面说你给我炼定情之物。”
赵辰安手里的九天云母差点掉进鼎里。
“你别闹。”
许妃云一本正经。
“我没闹。”
“九天云火罩,护神识,挡围杀,锁毒场。”
“这好东西一旦拿出去,他们更要乱传。”
赵辰安抬手按了按额角。
“让他们传。”
许妃云轻声问:“不怕?”
赵辰安把九州乾坤鼎推到房间正中。
“怕也没用。”
“再说了,他们把关系想得越深,或许你越安全也说不定。”
许妃云没接话。
这句话比解释更有用。
她起身退到一旁,给赵辰安腾出位置。
赵辰安抬手一挥。
不灭鬼火落入鼎底。
幽蓝火光刚起,屋内温度反而往下压了一截。
九幽冥火随后钻出,黑色火线缠住鼎身。
两股火同时运转,九州乾坤鼎发出沉闷震动。
门外。
几个贴着墙根的外宗探子猛地后退。
其中一人腰间玉牌裂开一条缝。
“他开始炼了。”
“传回去。”
“炼什么?”
“不清楚,不是佛怒唐莲那种杀气。”
“也许炼不出来第二件凶器。”
角落里一个血河门修士抬手按住袖中传讯符。
他的袖口下,有一截暗红色骨片。
骨片上刻着顾长渊的名字。
骨片边缘还沾着一层干硬血痂。
那东西每隔几息就渗出一缕血煞,把他的皮肤灼出黑点。
他却不敢松手。
顾长渊传话很简单。
盯住赵辰安。
……
屋内。
赵辰安已经把九天云母丢进鼎中。
云母刚触火,立刻散出大片白雾。
他没有让白雾扩散,而是用九幽冥火压住边缘,再用不灭鬼火从内部烧开纹理。
许妃云站在旁边,越看越安静。
她见过不少炼器师。
万毒宗这些年为了仿制佛怒唐莲,也请过几位圣品炼器师来看图纸。
那些人一见圣品材料,第一件事就是沐浴焚香,静坐调息。
赵辰安不一样。
他抬手就烧。
动作快得不讲道理。
可每一份材料熔开的时间,都卡得很准。
快,不代表粗。
随意,不代表乱。
许妃云忽然懂了当年万毒宗几位老祖为什么愿意拿命保他。
有些人站在鼎前,天生就该让别人下注。
半个时辰后,镇魄金化成一团暗金色液体。
赵辰安双手结印,把暗金液体一分为九,分别融入九片云母薄层。
九片白色薄层在鼎上方慢慢展开。
每一片都只有半尺宽,却承着厚重灵压。
赵辰安此刻的状态,容不得半点杂音。
第一道道纹落下。
九幽冥火开槽。
不灭鬼火封边。
神识压入。
成!
然后是第二道、第三道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