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陆峰急忙打断她,生怕声音大了被旁人听见,后脑的伤口随着情绪起伏一阵阵抽痛,他耐着性子,把大师嘱咐的话尽量说得浅显,“再继续和她对着干,会出大祸,咱们现在要做的,是顺着她,让她把心里的火气发泄出来,事情了结了,我们才能好好回去。”
篱笆外不远处,土坯墙的拐角,周文秋藏在阴影里。
她屏住呼吸,耳朵仔细捕捉着里面传出来的对话。
回去?
回哪里去?
陆峰的话云里雾里,虽然都听清楚了,但是她搞不懂陆峰大老远来到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
可她听得明白最核心的一句——陆峰是来劝陆灵,不要再找她的麻烦。
这太反常了。
陆灵哪里肯听,小嘴抿得死死的,使劲摇头:“我不!我一定要拆穿她,我要让她倒霉!还有禾禾,凭什么她能过那么好的日子!”
陆峰急了,往前靠近篱笆,声音压得更急:“灵灵,你听我说,这不是赌气的时候,再闹下去,我们所有人都要承担恶果!”
陆灵梗着脖子,半点不肯退让,一双眼睛里全是执拗的恨意。
周文秋靠在冰冷的土墙上,指尖慢慢攥紧。
陆峰不远千里赶过来,不是来帮着陆灵算计她,反而是来劝阻,这其中藏着的秘密,远比她想象的更深。
周文秋隐在墙根阴影里,凝神屏息,正盼着陆峰再多吐露几句内情,篱笆院外忽然传来一声厉声喝问。
“你是谁,站在我家门口干什么?”
是楚长根夫妻俩。
刚从外面回来就看见篱笆外这个头上缠着纱布、一身风尘的陌生男人,正跟丹丹低声说话,当即就绷紧了神经。
陆峰闻声转头,连忙解释:“我是她的爸爸,我叫陆峰,专门过来看看孩子,跟她说几句话。”
可他这话刚落,陆灵心里已经憋着一肚子火气。她半点不想听陆峰劝她收手的那些话,干脆眼珠一转,抢先开口,脆生生的声音带着惶恐:
“我不认识他!我不知道他是谁!他说不定是人贩子,也有可能是小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