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我小气,是家里交代死了,我不敢破这个例。”
沈青山一怔,握着柴棍的手停在半空。他是军人,素来守规矩,最懂忌讳二字。人家祖传秘方,不肯外传,情理之中,硬要追问反倒成了强人所难。
他压下心里那点疑惑,收敛了想要旁观学步骤的心思,点点头:“原来是这样,是我唐突了,那辛苦你了。”
他没有再多逗留,轻轻带上厨房门退了出去,守在外屋陪着林慧,不再往灶台这边多看。
厨房里只剩周文秋一人,她慢条斯理清洗食材,拍姜、去核红枣,放进砂锅里添上水,小火慢慢煨。趁着蒸汽氤氲、挡住所有视线的间隙,她才极谨慎地滴入少许灵泉水。
用量压得很克制,只够稳住林慧的孕吐、滋养腹中胎儿,不多放一丝。
她垂眸看着砂锅里缓缓翻滚的汤水,心里清楚得很。
灵泉是她最大的秘密,是她重生之后安身立命的依仗,半点都不能暴露。
她不是什么菩萨,没有无边的善心,不可能拿着灵泉去救所有生病受苦的人。
前世的苦难还刻在骨头里,她所求从来不多,不过护好禾禾,护好肚子里这个孩子,一家人安安稳稳、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。
帮林慧,一来是同在一个家属院,往日无深仇,看着她被孕吐折磨得实在可怜;二来也只是量力而行,点到为止。
若是次次都毫无节制地动用灵泉,次数多了,效果太过反常,迟早会引人深挖,一旦秘密败露,她和孩子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砂锅里陈皮与姜枣的香气慢慢漫开,掩盖住一切异样。
等汤熬好,周文秋盛出来晾到温凉,端到里屋递给林慧。
林慧接过,小口喝下,没过多久,那股缠人的反胃感又如上次一般缓缓消散。
她长长舒了一口气,脸上浮起一丝轻松。
沈青山在一旁看着妻子舒缓下来的神情,心里感激,可心底那一点淡淡的疑虑,并没有完全散去。
只是对方有言在先,是祖传秘方,他不好再多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