胎动温温柔柔,偶尔轻轻顶一下肚皮,像是在跟她打招呼。
她在外交部的工作也顺风顺水。
三餐温热,灯火可亲,爱人在侧,儿女安好。
很多个安静的午后,禾禾在一旁搭积木,傅连承去营里还没回来,屋子里安安静静,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周文秋靠在藤椅上,手轻轻覆在隆起的小腹上,心头会漫上来一阵恍惚。
她偶尔会想起上一世。
想起那数不清的难捱日夜,满心的期盼一点点碾碎,最后落得一场凄苦。
那些刺骨的委屈、绝望,像是沉在心底的旧疤,平日里压得好好的,偶尔回想起来,依旧会隐隐发紧。
可抬眼看看眼前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她重活一趟,躲开了那些陷阱,护住了禾禾,守住了这个家,曾经求而不得的幸福,如今安安稳稳握在手里。
周文秋轻轻叹了口气,不是难过,只是感慨。
原来人真的可以走出泥沼。原来好好活着,守住所爱,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。
她低头,指尖轻轻蹭了蹭肚皮,嘴角慢慢浮起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。
这一世,她不求别的,只求这般烟火安稳,家人岁岁平安。
“呀!你怎么这个样子?是出什么事情了吗?”
常规产检,周文秋在医院走廊里撞见林慧。
自从陆灵被送走之后,她便没有再和沈家多往来,算下来已经好久没见。
这一眼望过去,周文秋心里猛地一沉。
林慧瘦得脱了形,脸颊深深凹陷下去,颧骨高高支着,脸色是那种没有血色的灰黄,眼窝乌青,整个人看着单薄又憔悴,一眼看去,确实吓人。
身上的衣裳松松垮垮挂在肩上,衬得那一点孕肚反倒格外突兀。
林慧勉强扯了扯嘴角,声音轻飘飘的,带着掩不住的疲惫。
“我也说不清,许是之前接连遇上糟心事,身子垮了。别人过了头三个月,孕吐都慢慢轻了,就我不一样。”
她顿了顿,下意识捂住嘴,喉头一阵翻涌。
“到现在还是恶心反胃,吃什么吐什么,刚吃下一口稀饭,没过一会儿就全吐干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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