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提起上一世,提起母女名分,周文秋一定会动容,会心软。
再不济也会惶恐害怕,可对方自始至终不接话,不认账,一口咬定全是她胡思乱想。
威胁没用,摊牌没用。
一股无力的怒火在胸腔里灼烧,恨意在心底疯长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疼得她指尖发颤。
她的心好痛!
她恨周文秋的冷酷,恨她明明什么都记得,却狠心装作一无所知,恨这一世自己处处落了下风,什么都抢不到。
可再恨又能怎么样?
眼下街道和部队的人马上就要来了,一旦被接走,就没办法图谋其他。
所有的强硬、胁迫、控诉,都只能压下去。
陆灵绷紧的肩膀一点点垮下来,方才眼底的疯狂褪去,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,眼眶通红,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声音哽咽:“周阿姨……我错了,我不该威胁你,不该说那些奇怪的话。”
她放低姿态,往前挪了两步,仰着小脸哀求,:“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,我不想离开,我以前爸爸妈妈做错了事情,不能算在我身上,这样不公平!我以后再也不找禾禾麻烦,我乖乖的,什么坏事都不做。你跟沈叔叔说说,不要送我走,行不行?”
她不再喊妈妈,不再提上一世,知道那条路走不通了,只能换法子,摆出弱者的样子博取同情。
周文秋静静看着她变脸,心里看得透亮。
这孩子的服软根本不是悔改,是走投无路之下的权宜之计,那份恨意还埋在骨头里,只是暂时收起来了。
“可怜不是免罚的理由。”周文秋的声音没有半分软化,“是你自己做了害人的事,后果得自己担。
我没法替你做主,也不会去替你求情。”
陆灵听到这话,眼泪流得更凶,心里那股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她低着头,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翻涌的戾气,嘴上依旧小声啜泣着哀求,不肯放弃最后一丝希望。
呼吸不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