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我们实话，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灵肩膀剧烈地抽动着，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被子上，方才硬撑的倔强碎得一干二净。
她垂着头，声音嘶哑，带着孩童哭腔，却藏不住心底翻涌的怨怼。
事到如今，她只能捡轻的说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不惯禾禾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，不抬头去看沈青山失望至极的脸，也不对上周文秋清冷的目光，目光落在床单斑驳的纹路里，喃喃地重复。
“禾禾什么都有，爷爷奶奶疼，爸爸妈妈护着，一家人热热闹闹。凭什么她能拥有这些？我就是想让禾禾生病，让她难受一场。”
她只承认想害禾禾，刻意避开牵连沈慧、想打掉养母腹中胎儿那部分心思。
在她心里，只要只说这一点，罪责就能轻上许多。
沈青山心口一阵发闷，酸涩又心寒。
他低声追问：“仅仅是看不惯禾禾，你就拿带病菌的口罩去害她？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有多危险，会传染，会闹出大事？你妈妈也是被这个东西传染病倒，肚子里的小宝宝差点出事，这些你都没有想过吗？”
陆灵身子一缩，抿紧嘴唇，不肯接这话。
她心里清楚，养母出事只是顺带的结果，可她绝不能亲口说出来。
周文秋静静站在一旁，听着陆灵的回答，心底没有半分快意，只剩一片寒凉。
仅仅是出于嫉妒，就能对一个同龄的孩子下这样的狠手。
禾禾从来没有主动伤害过她，只是一直防备、躲开她而已。
“禾禾没有对不起你！”周文秋缓缓开口，语气平静，“你嫉妒她，可这不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。”
沈青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，满心的疲惫。
从前那个嘴甜乖巧、处处懂事的丹丹，此刻在他眼里陌生得可怕。
其实这才是她的本性吧！
他们一直都没有看清过她。
单纯只是因为嫉妒，就能做出这种事情？
万一以后她嫉妒林慧肚子的孩子？
又或则嫉妒其他人。
他们夫妻两没有办法给她兜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