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先带进来的是陆峰。
头发枯黄打结,颧骨高高凸起,粗布囚服磨得破烂,手腕脚腕全是镣铐勒出的青紫血痕。
他一看见周文秋,当即扑到上前,双手死死扒住窗框,声音嘶哑发抖。
“秋秋,你帮帮我?我不想去西北!”
“对不起,我错了!”
“我其实是真的喜欢你,想要跟你结婚的,是骆雅,她,她勾引我!”
“秋秋,求求你,帮帮我好吗?”
得知要被发配大西北开荒,那里苦寒缺粮,根本活不下去。
陆峰思来想去,只有周文秋能帮到自己。
曾经她那么爱慕自己。
对自己言听计从。
认为只要不要面子低声下气好好求一求,周文秋一定能帮自己。
周文秋觉得好恶心啊!
还秋秋。
两世以来,陆峰从未这么亲热地叫过她。
喂!
周文秋!
或者无名氏。
才是陆峰嘴里自己的代号。
“秋秋你妹!”
“我跟你说,你都是咎由自取!”
“我是不会帮你的!”
她要是被陆峰三言两语就答应救他的话。
干脆自己找块豆腐撞死算了。
她来见陆峰。
就是为了跟曾经划线。
顺便看看他们的惨状。
听见这句冰冷的回绝,陆峰扒在玻璃上的手猛地一颤,语气放得更低,满是卑微讨好。
“秋秋,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,我给你磕头认错行不行?你就心软一次,往后我任凭你差遣,再也不招惹你分毫。”
周文秋眼神没有半分松动,淡淡重复:“我说了,不可能。”
鳄鱼的眼泪。
傻子才会相信。
最后一点希冀彻底碎地干净,陆峰脸上的卑微褪去。
翻成滔天怨毒,整个人失控嘶吼,隔着玻璃疯狂咒骂:“你怎么这么狠心!不过是过去一点小事,你非要赶尽杀绝!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喜欢你,你就是个冷血无情、记仇记一辈子的毒妇!”
这个时候还撒谎?
周文秋冷笑一声。
她可是永远不会忘记上一世他那双大手紧紧禁锢着自己的脖子。
一点点呼吸不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