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着各州府上报的民生、建制文书。听闻宫人通报戚懿求见,新帝抬手放下朱笔,淡淡宣其入内。
戚懿缓步踏入御书房,身姿恭谨,行过礼后,未曾迂回,直言来意:“陛下,如今新朝初立,四海安定,天下旧宗室皆已安置妥当。唯有刘如意年少孤苦,无亲无靠,其母临终托孤,妾身铭记至今。今日只求陛下开恩,体恤少年孤苦,予以封赏安置。”
新帝抬眸看向她,眼底平静无波:“你欲如何安置?”
“刘氏王朝已然覆灭,大势尽去,刘如意胸无大志,性情温良,素来无心朝政,更无复辟之心,绝不会成为新朝隐患。”戚懿字字恳切,条理分明,“妾身恳请陛下,册封刘如意为世袭赵王,划赵地富庶郡县为其封地。赵地水土温润、物产丰饶,远离长安朝堂权力中心,既足以保一世荣华,又使其远离朝野纷争,终身安稳。”
御书房内寂静片刻,新帝沉吟思索。
他深知戚懿心性善良、重情重义,亦清楚刘如意的为人。少年久经磨难,胆小温顺,无兵权无势力,无朝臣拥护,不过是一介落寞宗室子弟,根本无法对新生的大宁王朝造成半分威胁。且新朝初建,最需收拢人心、彰显仁德,善待前朝遗孤,足以向天下昭示新君宽厚仁慈,胸怀四海。
权衡利弊过后,新帝缓缓颔首:“准。”
第二日早朝,圣旨传遍紫宸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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