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更天，夜色最浓的时候。
沈破军大步跨入寝殿。
他身上的重甲还未卸下，走进内室时，甲叶间透出夜间的寒气。
“末将参见殿下！”
沈破军单膝跪地。
刚才各堂长老抱着木箱狂奔出宫的动静，他在巡防时全看见了。
连平日里最重规矩的孙丹青都跑掉了鞋，可见殿下今晚的动作有多大。
“起来。”
姜昭昭坐在案后，把刚刚刻录完毕的玉简推到桌沿。
“各堂的产能提上来了，以后丹药、符箓、制式兵器会源源不断送进军库。”
“但东西造出来，是拿来杀敌的，不是堆在库房里生锈的。”
“你手底下那三十万黑甲军，现在怎么练兵？”
沈破军起身，如实答道。
“回殿下，黑甲军皆是从历次大战中活下来的精锐。”
“平日里以千人为一营，演练合击军阵，操练刀法与仙力运转。”
“太糙了。”
姜昭昭半点没给他留情面。
沈破军一怔。
黑甲军的战力在太虚天域已是顶尖，连北疆杨烈的铁骑都不敢说稳胜他们。
在殿下口中，竟只得了“太糙”两个字？
“千人结阵，正面平推，遇到同级别的对手还行。”
姜昭昭屈指敲了敲桌面上的玉简。
“可我们的敌人是神域。”
“一巴掌下来，方圆百里的军阵都得碎。几千人聚在一起，除了给人家当活靶子，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沈破军握住刀柄，低下头。
“殿下说得是。面对神道法则碾压，常规军阵难以抵挡。”
“拿去看。”
姜昭昭抬了抬下巴。
沈破军上前两步，双手拿起那枚玉简，将神识探入其中。
玉简开篇，是一行刀刻般的大字。
《太虚黑甲军特种作战及协同训练大纲》。
沈破军顺着目录往下看。
起初他还能保持镇定，可看了不到十页，面具下的呼吸便急促起来，连站姿都不自觉地绷紧了。
大纲里，直接撤掉了原本笨重的千人方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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