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重新合上。
她没有打开批复,而是将玉简轻轻扣在王座扶手上。
玉简与扶手相碰,发出一声轻响。
赵牧之退回台阶下,两手拢进袖中,脸上的笑意没有变化。
在他看来,这位刚醒来的神女无论批不批,都必须在这件事上表态。
姜昭昭的手指压着玉简,没有翻开。
“赵牧之。”
“老朽在。”
“你刚才说,财政入不敷出。”
“正是。”
“矿脉逐年衰退,商道不稳,各部开销还在增加。”
“殿下英明。”
“那这一千万极品仙晶,从哪里来的?”
赵牧之拨动神珠的动作快了一点。
“回殿下,这是内阁从各部结余中统筹归集的专项款。”
“各部都有结余?”
杨烈当场嗤笑。
“我北疆欠饷三个月,哪来的结余?”
公输烈也冷声道:
“器堂锻炉冷了一半,矿料申请压了三年。我倒想知道,我哪来的结余?”
孙丹青没有说话,可脸上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赵牧之的笑容淡了些。
“各位误会了。所谓统筹,是从历年未使用的预备金中调拨,并没有克扣各部。”
“预备金原本是做什么的?”
姜昭昭问。
赵牧之嘴唇动了动。
“应急。”
“应急款拿来盖房子。”
姜昭昭看着他。
“赵大人挺会做账。”
赵牧之脸色微沉。
姜昭昭靠在椅背上,指尖搭着扶手。
“北疆一百二十万守军,欠饷三个月,你拿不出一枚仙晶。”
“丹道堂要开辟药田,批文压了三年,你说库房没钱。”
“本座刚醒不到两个时辰,脚还没在太虚殿站稳,你转头就能从内库拿出一千万极品仙晶给我盖房子。”
她看着赵牧之。
“赵牧之,你那座内库,是只认神女的行宫,不认戍边的将士?”
赵牧之额头渗出汗。
“殿下言重了。”
“这笔款项走的是祭祀与礼制用度,和军饷并非同一笔账目……”
“神女乃天域至尊,行宫代表太虚颜面。若殿下居所简陋,岂不是有损天域体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