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魏军惨败,阵亡五千余众後,刘祀每日都能从对面军营中,听到凄厉的惨叫声音。
魏军每日都在挖坑埋屍,在这种条件简陋的战场环境下,中、重度烧伤的士兵基本都难救,唯有死路一条。
此次重创,令魏军的攻势为之一缓,这江陵北门也因此消停了几日。
清晨,薄雾未散。
刘祀负手立於瓮城之上,透过那厚重的门洞,往北城内里看去。
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,行人三三两两在其间走动着。虽在战时,但城中尚有挑着担子的小贩在叫卖,悠长的吆喝声音,时而便能飘到城楼子这边来。
有时候在清晨刚睡醒之际,听到这些烟火气声音时,还会给刘祀带来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,好似大家并未在守城,而是驻紮在欢快的城内,前几日的打打杀杀都只是幻觉一样————
刘祀迈步走在城墙上,直到今日,才有空近距离好好看看这座大城。
放眼望去,不由得是赞叹了一声:「关侯修建的这座江陵城,当真是雄伟啊!」
刘祀伸手拍了拍那冰冷坚硬的墙砖,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。
关侯到来之前,江陵城只有这座北城,是百姓们日常所居之处。
待他来後,沿江面又修筑了一座南城,并将两座城池加高、加厚,互为倚仗。
这北城日常归於百姓们居住,南城则驻兵,一切衙门、兵营、军政运转流程皆不惊扰到老百姓,做到了相互独立,只一墙之隔,却是两个世界的神奇景象。
两座城池之间都有瓮城和城墙相隔,只能通过狭窄的城门洞出入,也因此,即便丢了一座城,也可以立即进入另一座城中坚守。
因此要破江陵,单是城池对方就得攻打上两次!
城高五六丈,墙宽近四丈,足以并排跑马,用的皆是上好的青石堆砌,即便经历了数次战火,依旧坚若磐石一般。
想到此处,刘祀就更是感慨良多了,这狗曰的糜芳啊,如此坚城,朱然五千兵卒都能守得住。
当初你为何不坚守此城,却降了东吴呢?
刘祀不由得在想,如果是自己在糜芳那个位置上,断然不会干出这种事吧。
到了东吴,地位还不如在大汉这边尊贵,日常还要领兵打仗,被人呼来喝去,虞翻後来碰到他,当面羞辱,骂的他躲避不敢言,以後再见了虞翻的船只,早早地便避让开,还面带着羞愧之色。
图什麽?
江北营如今驻紮在北门东北角。
刘祀眯起眼睛,顺着城墙往东望去。
极目远眺,依稀可见远处徐晃那黑压压的兵营,如同一头匍匐在地的巨兽,就趴在汉津渡口的山道入口处。
再往东门方向挪动百步,已是刘祀他们这瓮城所能到达的最远处,便能看见那连绵起伏的土山入口处,有许多汉军正在热火朝天地修筑第三道土城。
刘祀摸着下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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