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一二,便堪称是发石手中神射了。
轻油有限,如今面对魏军多次强攻,桶中已经要见底,实在不能再这样浪费了。
他在旁静静等着牛正的消息,也没有开口催促他,给他压力。
片刻後,牛正预估着,却换了一个角度和朝向,而後对刘祀言道:「将军,咱再试试?」
见他有了这句话,刘祀脸上绽开了笑容来:「那就试试!」
牛正为防止意外,这次并未将油装满,大概留出了半指高的空隙。
密封後,以绳索拴紧之後,这一次他手中那条抛物用的绳索,都比先前更加加长了少许。
大臂发力,再度摇动绳索,葫芦在牛正头顶发出「嗡嗡嗡」破空之声。
不同於先前的是,这次他却是以双臂在发力,连带着身体扭动着,也在转圈。
「走你!」
伴随牛正一声暴喝,脖子上青筋如蚯蚓般扭动,那一身蛮力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!
呼—!
又一个巨大的油葫芦飞出城墙,划过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!
魏军井阑上的弓弩手们,眼睁睁看着那个黑乎乎的东西飞来,一时间都愣在了井阑里。
这葫芦能扔到近前来吗?
便在几乎同时,刘祀又喊了一声:「中!」
他的火箭紧随其後。
「轰!!!」
毫无意外!
那座井阑再次化作一根冲天的火炬!
上面的魏军惨叫着跳下,如同下了一场火雨,漫天掉了来着火的饺子————
这一击,彻底把魏军给打怕了!
剩下的几座井阑,就像是受了惊的乌龟,慌忙向後退去,一直退到了六十步开外才敢停下来。
但在这个距离,虽然还是居高临下,箭矢的准头和力道却都已大打折扣,对城头上汉军们的威胁已然十去七八。
赵云见状,长舒一口气,望着刘祀,不禁赞叹道:「好小子!」
「你二人这一弓一力,当真胜过千军万马啊!」
刘祀还有些意犹未尽,他看了看远处还在冒烟的井阑残骸,又看了看远处畏缩不前的魏军,眼珠子一转,又拍了拍牛正问道:「还来吗?」
「我看那六十步外的井阑,也不是很远嘛。」
还不等他话音落下,原本还威风凛凛的牛正,吓得身子一软,一屁股瘫坐在城墙根下。
他大口喘着粗气,脸色涨红,浑身尽是粗汗,此刻连两条手臂都不想再往上擡了。
牛正喘息着的声音,在地上向着刘祀求饶道:「将——将军,饶了我吧!」
「纵是一条老黄牛,也禁不住您这般折腾啊!」
牛正哭丧着脸,「方才那五十步,我已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,双手齐用力,那是拿命在拼啊!」
刘祀看着他那副虚脱的模样,咧嘴笑着,也不再强求。
毕竟有这两击,牛正发挥出的作用,已远比他吃的那点饭食要大的多得多了。
城上的一众汉军们,均是赞叹着刘祀的神箭,又为牛正的神力而喝彩。
就在这时。
城门下方,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!
「咚!」
「不好!是冲车!」
老黑探头一看,只见一辆覆盖着生铁皮、顶端嵌着巨大锋利铁椎的攻城冲锤,在数十名魏军死士的推动下,正疯狂地撞击着城门!
方才井阑的压制,给了冲车机会。
看那前方铁椎,寒光闪闪,哪怕是包了铁皮的城门,也禁不住他们一直撞击!
一时间,轻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淋在下方魏军举起的长盾上。
「点火!」
几十根火把一起扔了下去,刹那间,火光冲天而起!
那辆巨大的冲车,瞬间就被火焰所吞噬。
下方的魏军死士,高举着盾牌,但这轻油无孔不入,顺着盾牌缝隙流淌进去,沾身即燃!
很快,长盾变得滚烫,烫的巍军们脱了手。
「啊—!!!」
城门洞里,那些魏军扔了盾牌,捂着脸在火海中翻滚,进攻终於被打退。
日头渐渐升高,又缓缓西斜。
从清晨杀到正午,又从正午杀到未时。
江陵北门下,屍积如山————
焦黑的屍体、残破的兵器、还在燃烧的攻城器械,将这片土地变得狰狞而惨烈,天空中被黑烟遮蔽弥漫————
魏军死伤,已逾两千!
再看汉军这边,不过二十余人身中箭伤。
「第十轮!」
「给我冲!」
远处,曹真双眼赤红如血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他已经有些魔怔了。
他不信!
他不信蜀军的火油真的是无穷无尽的!
他不信这江陵城真的就是铁打的!
「大将军————」
身旁的亲卫看着那不断送死的袍泽,眼中满是恐惧与不忍,想要劝阻,却被曹真那狰狞的眼神给吓了回去。
疯了!
大将军真的杀红眼了!
另一边,江陵西门。
这边战况虽也惨烈,却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张合虽率领万余精兵在此,也发起了五轮强攻。
但五轮攻罢,发觉打不动城上汉军後,便立即叫停了进攻。
张翼防守稳健,再加上城中不缺轻油,守得是滴水不漏。
此时已有近千具魏军屍体,横陈在西门外。
「停!」
「众将,收拢残兵,退後三里紮营,围住江陵城西!」
张合坐在马上,看着城上汉军的防备,见他们丝毫不乱,便知晓这城池再攻数日也不可能攻下来。
副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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