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憋了两年多的夷陵之恨啊!
他慌忙看向郑泉,眼神中全是催促:
该提高条件了!再藏着掖着,这事儿可就掰了啊!
郑泉额头冒汗,被逼到了墙角,但那旁赵咨看到诸葛瑾如此模样,真觉得丢东吴正使的脸。
从他的视角看,已经忍了这帮汉使们很久了!
东吴使者不要脸面吗?被如此侮辱?
便在此时,赵咨却是忽地站起身,提高声调,巧言辩解道:「非是我等吝啬!」
「诸葛丞相此次带来的兵马并不多嘛,我等一路行来,不过四五千人,青石大营军马亦不足备。」
「不是我们不给土地,实在是给了你们,以贵军如今的兵力,也守不住啊!
」
「若地给了你们,转手却被曹魏夺去,岂不坏了联抗曹魏的大计?」
赵咨此举,是想给咄咄逼人的汉使们带来些阻力,将他们的底牌掀出来,也好涨涨自己这边人的士气。
但岂料。
便在这话刚刚说出之际。
「砰」一声闷响!
刘祀手中的茶杯重重顿在案上,茶水溅了一桌。
他猛地站起身,身上甲胄衬出一身逼人的煞气,直拿二目死死盯着那赵咨,目光散发出冷意,嘴角的声音更是冰冷,一字一句间,尽往外透着威严:「给不给,是你们的事!」
「守不守得住,那是我们的事!」
刘祀指着赵咨的鼻子,一时间声音如金石撞击一般:「你东吴既已称臣,便是藩属!何时轮得到藩属对陛下指手画脚的,尔等还在此妄议起上国军务来了?!」
「以下犯上,还敢在此狂吠,谁给你们的胆子?尔又算个什麽东西!」
「你——你————!」
「岂有此理,真是岂有此——」
不等赵咨把话说完,刘祀硬生生将他打断:「汝不过战败一方,有何颜面在此聒噪?」
这小将好生霸道!
好生狂妄!
郑泉见状,过来冲费禕拱手道:「费正使,两国议和,当以礼相待,怎可如此羞辱於吾等?」
还不等费禕回话,刘祀当即接茬道:「大汉乃一国,尔东吴不过割据之地,先投魏逆,如断脊之犬,何以敢妄称国祚?」
「至於羞辱?」
「哼,尊严是靠战胜得来的,而非战败,当初我大汉皇帝陛下在夷陵战败,陆议一样送信至永安,姿态傲慢。
如今尔等受用一回,便觉羞辱了?」
刘祀当即拉着赵咨,将他拉至帐外,手指着远处那片流淌的长江水,笑言道:「汝等若要尊严,自可以兴兵再至,咱们再打一仗。」
「若尔等打赢了,便给尔等尊严,如何?」
这————
话被刘祀直接说到此处,已经非常直白了。
打的赢你才有资格谈条件。
但现在你们打不赢啊!
不是我们不给你机会,而是你们太废物!
若不服,尽可以再打一仗,就这麽简单一个事儿嘛。
刘祀把话说完了,这下子,反轮到诸葛瑾等吴使为之尴尬起来了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