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路,要么发火问责,要么故作大度显示格局,情绪多少会露出来。
可秦风从始至终都淡定得很,被拦了不主动打电话、不发火,也不急着进村,就站在原地等着。
这沉稳的样子,一点都不像一个年轻的领导,反倒像那些老油条。
这个秦风绝逼是个老阴货,手里绝对有底牌没出,不能掉以轻心。李成宇暗暗想到。
俞丁伟冷眼看着,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断。
秦风今天来,就是有备而来,调研只是个由头。
现场气氛僵住了。
李成宇不敢再随便搭话,脑子飞快转着——认错、送礼、找县里老领导打招呼,几条路同时走,得把今天这事压下去。
李福康还低着头,继续演他的背锅村民。
俞丁伟站边上,不插话,不圆场,等着看。
秦风依旧没动作,好像没有发现这尴尬的一幕。
不斥责李成宇,不要求进村查账,也没让执法人员处置拦路村民。
他抬眼看向路尽头,安静等着。
刚才随行执法人员拨的,压根不是李成宇想的施压电话。
而是县特警大队的调度电话。
他放任李成宇演戏,给时间让他们把话说全、把戏演完——所有说辞、所有表演,监控全程留证。
等特警的车到了,拦路挑衅、宗族抗督查、村干部履职失责,三件事证据闭环,省得再费工夫取证,直接依规处置就行。
李成宇以为自己掌控局面,演一出戏就能把事抹平。
他不知道,从李福康抬脚拦车那一刻起,他已经踩进了秦风的局里。
他能演,秦风就陪他把戏看完。
戏一散场,就收网。
村口行道树的叶子被风刮得哗哗响。
路尽头好像有引擎声传来,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晰。
李成宇听到声音,心头猛地一紧,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干净了。
握草,要不要这么快啊,你这才打完电话,车就来了,这不是提前布好的局吧!不是说这位书记刚来吗,他为啥能点的动这么多人,这不合理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