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地,等到在刺史的位置上再磨砺好了,那就是入朝担任尚书之类的官职,再往後就是全看时运了。
就这麽一套流程,已经是高门子弟最高规格的流程了。
而现在,大将军愿意主动帮忙,缩短流程的时间,为羊慎之表功,亲自举荐他。
王敦也是明白了沈充之前的想法。
也不想再等到什麽屯田结束,还是先将这人给弄出武昌再说,哪怕就是让他返回建康,也比让他在武昌乱搞要强。
再让他待下去,大将军府都要不得安宁了。
羊慎之却摇着头,「属下何德何能,怎麽好出任朝廷要职...」
王敦抿了抿嘴,「子谨之德,子谨之能,天下皆知,不必如此。」
「周刺史的事情,再等等朝廷的诏令吧,诸位可以回去了。」
王敦是一刻都不愿意跟这帮人多待,羊慎之起身,诸名士们纷纷起身,行礼後离开,钱凤沈充等人却一动不动。
等到这些人离开之後,王敦正要开口,钱凤示意了下周围。
王敦又让那些後生们也一并离开,又让一亲信领着人到外头盯着,这才敢说些心里话。
钱凤的眉宇之间,满是忧虑。
羊慎之的名望一天超过一天,跟随在他身边的人更是一天比一天多,这麽下去,迟早要酿出大祸来!
他看向王敦,王敦竟也是看向他。
「大将军...杀了吧。」
「留下来祸害各地,放回去必为大敌...当设法杀之!」
「不可。」
这次开口劝阻的竟然是沈充。
过去叫嚣着要干掉羊慎之的沈充,此刻却不同意钱凤的想法,沈充一脸的认真,「各地豪族与他私交甚好,甚至是主动将子弟送来让羊慎之举荐,这已经不是寻常的往来了...各地那些太守手里亦有兵卒,受羊慎之恩惠甚多。」
「现在要是将羊慎之抓起来,杀掉,必会使得国内大乱!这麽多人若是联手来攻,再有中原的流民帅,建康的军队,我们没有胜利的可能!」
沈充又说道:「而羊慎之身边,如今有许多亲信,总是待在梧桐堂,出行时身边总有护卫,想让他出意外,也没那麽简单...」
钱凤听着沈充的话,不为所动。
「谁说杀他需要我们来动手呢?」
沈充一愣,钱凤却看向了王敦。
两人再次心有灵犀,唯独沈充是什麽都没明白,一头雾水。
就看到王敦将一份文书递给了钱凤,低声叮嘱道:「这件事,你与众人来办...有成效了再来禀告。」
王敦也离开了这里,钱凤看向面前的众人。
「诸位....西边传来密报,叛贼李雄派遣其将军李恭,罗演等人,意图出兵江阳,沿江夺取巴东等重地...而周将军病重,已不能前往支援,当今府内诸多贤人,不知谁能前往击退叛贼的大军呢?」
沈充反应过来,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变得夸张。
「羊长史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