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慎之脸色凝重,而後,他急躁的起身,开始来回的踱步。
众人不解的看向羊慎之。
孔惔问道:「郎君,石勒派使者求和,这不是说明他内外交困,已经不敢与我们继续交手了吗?为何要担忧呢?」
羊慎之猛地看向了吕良生。
「段将军那边,有什麽消息吗?」
吕良生轻轻摇头,「不曾。」
羊慎之看向了面前的众人,「你们知道段将军被我派往了什麽地方吗?」
孔惔一愣,「不是去支援段匹磾了吗?」
「不是。」
羊慎之轻轻摇着头,「他麾下就那几百骑兵,就是去了河北战场,又能起到什麽作用呢?」
「他去了昌黎公身边。」
「向慕容鲜卑求援。」
「慕容鲜卑??」
孔惔孔昌等人都有些惊讶,那辽东辽西的事情,对他们来说,实在是太过遥远,不过,昌黎公慕容廆,在江左也算是有些名声的,毕竟是当初参与过劝进的人物。
都说这位虽然是胡人,却对朝廷十分忠心,在国内推行晋的礼仪,穿着言语都与晋无二,带着部落们开始定居,从事农桑,在河北遭受灾害,百姓们遭受苦难的时候,他竟然还派人去赈灾相助...帮助幽州百姓渡过难关。
皇帝下令赏赐,他竟然还拒绝,在地方上安抚百姓,礼贤下士,以宽厚为本,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名士作派。
众人都当他是朝廷可靠的盟友。
至於羊慎之,他知道的就更多了,这位慕容廆,自己就是个绝顶的人物,而他的子嗣们更是顶级的。
他的长子慕容翰,三子慕容皝,他的孙子慕容恪,慕容垂...
这要是能骗上几个来江左,还用得着怕石虎??就是不知道他那俩孙子现在是否出生。
羊慎之在判断出石勒石虎即将对段匹磾开始总攻之後,就让段文鸯去联络慕容鲜卑,目的有三,第一是争取到他们的援军,让石勒不敢全力攻打段匹磾,给他创造时间。
第二就是跟慕容家建立不错的联系,日後好购买他们的战马以及其他物资。
第三,缔结联盟,往後北伐之时,以他们为牵制。
羊慎之缓缓说道:「石勒忽然请和,绝对不是因为刘曜。」
「我听大将军说,关中大乱,刘曜这个人自大自傲,轻视其他的胡人,只以匈奴人为将,只以汉人为官,对其他杂胡万分轻视,羞辱殴打,甚至杀害,关中诸胡一同叛乱,声势浩大,刘曜已经在与他们交战,是无法威胁石勒的。」
「石勒请和,可能是两种情况。」
「要麽是慕容家已经出兵,内部又出现了叛乱,石勒多面作战,担心祖公,刘使君,李使君,陈使君等人再次出兵,故而请和。」
「要麽就是段公已经战死了...他已经整合了河水以北,准备大展身手,不再用兵,开始全力搞内政。」
「以石勒的为人,若真是多面作战,他应当会装腔作势,不会轻易流露出自己的虚弱...故而,我觉得是段公已经遇害了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