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政,羊慎之有必要亲自前往荆州来平息战乱吗?!羊子谨前往荆州,接受王敦的封赏,目的是为了安抚王敦,是为了避免内乱!」
「以身饲虎,不过如此!」
「就是因为羊子谨在武昌,我们才能平安地待在建康,没有落在贼人手里受辱。」
「羊慎之不过是顶撞了天使,便说他羞辱天子,若是贼人杀进建康,下令天子出来迎接,又该如何?!」
「到那个时候,谯王也敢出面训斥吗?!」
司马承并不退缩,神色坚定,「有何不敢?」
看着两人就要起冲突,司马睿无奈地开了口,「好了...勿要再说了。」
司马睿看向了太子,「之前的事情,就不必再提了。」
「无论羊慎之是出於什麽原因前往荆州的,可现在他在王敦麾下任职,你也知道羊慎之的名望,他这才刚刚到达荆州,就有大量的士人前往武昌,就为了见他一面...朕听闻,就连建康内的大商贾们,都开始频繁往武昌走动....」
「另外,羊慎之竟然还劝谏王敦,让王敦代替朝廷,拿出军械和钱粮来封赏北边那些立下功劳的太守们!!」
「各地都在议论这件事,羊慎之他到底是想做什麽呢?」
司马绍不为所动,「很多事情,都是王敦派人去传的,其目的,就是为了让大家相信,子谨是自愿留在他身边的,是想通过子谨的名望来获得更多士人的投奔...陛下不可轻信。」
「那就这麽看着他待在荆州??你就没什麽办法让他回来?」
「当初你们在广陵分别的时候,他就没说过什麽?」
司马绍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他们其实是谈过这件事的。
但是,司马绍并不想让父亲知道,父亲身边的这些人,向来是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。
许多事情,不必让他们知晓。
在广陵的那个晚上,他跟羊慎之通宵谈论大事,一夜未寝。
那一晚,他们聊了很多很多事情,因此,司马绍才会在离开之前交代羊慎之,让他放心去做,必要的时候可以『出卖朝廷』,一切以保命为重,不要有什麽顾虑。
当然,羊慎之同样也吩咐了司马绍许多事情。
包括盯着广陵,不要让王导等人插手屯田事务,一切要让卞壼一人执掌大权,盯着石头渡,勿要让王导等人插手,一定要盯住漕运等事,一定要盯着京口,勿要让王导等人插手...
简单来说,就是兄弟俩分别盯着兄弟俩。
司马承这件事,司马绍是後来才知情的,这件事不在他们的谋划范围之内,故而司马绍才如此的愤怒。
司马绍沉吟了片刻,而後开口说道:「陛下且不要担心。」
「如今刘隗刁协已经不在了,新政结束,朝中诸公也放心了许多,可以让他们多出面,来解决这件事...就交给我一人来操办吧!」
「我一定会让羊子谨返回建康。」
「这....」
「好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