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,泰山羊氏...又有什麽不同??」司马绍摇着头,「他们不一样。」
「羊慎之的志向如果跟二王一样,他就不会去做这麽费力的事情了,他甚至都可以不出梧桐堂,他可以整日坐在梧桐堂里跟朋友吃酒,养望. ..养上二十年,三十年,他就能顺理成章的接替王公,也不可能有人限制住他。」
「他有匡扶天下的志向。」
「跟我一样。」
司马睿握紧了拳头,「不要杀刁协和刘隗.. .可以罢免他们的官职,将他们贬为平民.」司马绍摇着头,「先前父亲也是如此处置周颤的,可结果呢?」
「光是罢免,不足以安抚群臣,更不能让大将军失去名义..父亲,不能再迟疑了,必须要在荆州有异动之前动手,否则,羊慎之都会有危险!!」
司马睿无比的纠结。
此刻,他就跟远在荆州的大将军王敦一样,不能做出抉择来。
他咬着牙,「那就将他们关押起来...不能杀...不能杀.」
司马绍的眼里满是失望。
「父亲,岂能因小失大,难道出於好心,做出危害天下的罪行,便可以逃脱惩治了吗??若不是我们及时阻止,他们的行为会谋害多少人的性命呢?他们难道是无罪的?」
「交给廷尉府判决」
司马绍还想说些什麽,司马睿却不松口,「将他们抓起来,王敦便已经没有了作乱的名义,若是将他们杀掉,那往後城内的贤人们就再也没有顾忌了,至少留着他们的性命吧..你勿要再劝!」「朕意已决。」
司马绍朝他行了礼,站起身来,快步往外走去。
「道畿!」
司马睿忽喊了一声。
司马绍停下来,「父亲还有什麽吩咐?」
「你别觉得朕优柔寡断,也别觉得朕没有胆魄. ..你还年轻,你不懂城内外的那些奸贼,他们从来会收敛,也不会因为我们的退让而感恩,退让,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,愈发的猖狂. ..」
「朕试过了,退让,走不通。」
司马绍脸色平静,「我不是退让,是以退为进.」
司马睿摇头不语。
石头城,地牢。
这座地牢是周劄所建,也不知他是出於什麽目的才修建了这座地牢,修的倒是十分坚固,自周劄死後,这里就被空了下来,直到今天方才派上了用场,刘隗,刁协,周颤,周嵩,乃至谢衷,都被关押到了这里。彼此之间都相隔很远,没办法串联消息。
唯一没有被带来的就是戴渊了,不过,他如今也出不了大门。
刁协趴在牢狱内,早已是遍体鳞伤。
他得罪的人太多了,无论是祖约,还是周筵,都十分痛恨他,对他是重点关照,将他打成了这副模样,当司马绍走进牢内的时候,刁协已经不能起身了。
「殿下..」
有人搬来了小胡床,司马绍就这麽坐在了刁协的面前。
「刁令君。」
「我是来送您上路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