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,那几个人对视了一眼,却不敢再往前。
片刻之後,羊慎之快步走了出来,杨大就跟在他的身後,由那些人领着他们来到了王敦的住处,这里的军士更多,到处都是巡视的人,内外灯火通亮。
王敦披着一件十分宽松的衣裳,坐在上位,等到羊慎之走进来,行礼拜见,王敦便让其他人全部出去,又示意羊慎之坐在他的身边。
屋内的灯火摇曳,王敦的身影在灯火下照向墙壁。
“要怎麽做?”
王敦看向羊慎之。
羊慎之脸色肃穆,“三件事,农,吏,兵。”
“细说。”
“首先就是农,粮乃是一切的根本,江左的钱粮田地,都控制在那些大族的手里,大将军哪怕就是进驻江左,这些东西仍然是他们的,因此,得做出些改变。”
“最好的办法就是屯田。”
“不只是两淮能够屯田,大将军治下的六州,地广人稀,而北边的流民很多,大将军只要下令安置,无论是两淮,还是扬州,各地的流民都会纷纷前来投奔,大将军就按着前朝的制度,在各地屯田.”“初期必定是有亏损的,这南边的土地多不如广陵,三四年内,也未必能见到成效,但是,只要能坚持,六七年之内,库府之钱粮,取之不尽,百姓安居乐业,耕地连绵不绝,而最重要的,这些屯田所得的耕地,都是在将军名下,是在官府名下.”
“只要不许变卖,不许他人兼并,大族就很难再兼并插手。”
“而後就是吏。”
“大将军麾下,寒门许多,何不效仿淮北行台之制,设荆州大行台,委任寒门官吏?我在吏部的新政,在建康会受到许多的干涉,可是大将军在荆州,又有谁敢阻拦大将军呢?天下的寒门子弟何其多也?若是能得到他们的相助,大将军麾下当人才济济!!”
“无论选官,用人,还是政绩之考核,乃至对官吏的严格要求,大将军都能自己做主,所提拔出的寒门,必是对大将军忠心耿耿. 尤其是底层之吏,决事在官,行事在吏,大将军手里有了自己的吏,还怕政策得不到施行吗?”
“而後是兵。”
“大将军麾下有十余万大军,可军队并不在多,而在於精,大将军何不效仿京口之兵,挑选精锐,以亲信操练,精中选精,坐镇各地 .”
羊慎之不只是说空话,他说的有理有据,每一个提议都有一个例子能证明,羊慎之通过这些证明来让王敦明白,自己并不是信口开河,无论屯田,练兵,还是吏部的事情,都是羊慎之先试验过的,是见过成效的。
“如此一来,不出十年,大将军麾下,兵精粮足,人才济济,再无忧虑,可出征中原,讨伐胡人,尽得天下,大将军若能收复天下,勿要说什麽江左门阀,就是那王莽,曹操复生,也只能在大将军面前低头听令!绝不敢有二心!!”
“十年”
王敦坐在原地,喃喃道。
他抬头看向羊慎之,“十年. ...太久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