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们一切,什么时候要他们的命,什么时候就给。
江月站在人堆中间,回头看了一眼。剩下不到一百人,再挡一轮就没有了。
她自己也狼狈。刚才跟几个大乘期的硬碰了一下,从左肩到后腰开了一道口子,血把衣裳浸透了。要是她一个人,走不难,可她身边是十几个姐妹,是一个四岁的孩子,是几十个受了伤的人。
“主母。”大壮回过头,脸上全是血,“你们先走,我们守在这儿。”
江月没答。她低下头,看着脚边的碎石。
同一时间,胡如意抱着妙妙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。
妙妙一句话都不说,小脸埋在她怀里,两只手死死揪着她的衣襟。
“二娘亲。”过了很久,孩子才小声开口,“是不是我不好。”
胡如意一愣:“什么?”
“是不是我太胡闹了。”妙妙的声音闷闷的,“他们才打到家门口来。”
胡如意的心像被人攥了一把,她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这孩子四岁。四岁的孩子,居然在怪自己。
“不是。”她把妙妙搂得更紧,“跟你没关系,一点都不沾。”
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脑袋。这一年她看着这孩子从会爬到会跑,从会喊人到会耍赖。她原本只把妙妙当成天幽族的希望,当成一桩交易里最重要的一环,后来不知道从哪天起,她发现自己听见“二娘亲”这三个字,心里会软。
天幽族,复兴——那些她争了几百年、闹了几百年的事,这会儿忽然都不重要了。重要的事只有一件:这孩子得活着。
“妙妙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听二娘亲说。”胡如意把她的脸抬起来,“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,你都别出声。别出声,行不行?”
妙妙点点头,点完又摇摇头:“那你们呢。”
胡如意笑了,笑得眼睛都湿了。
场上确实没人能打了。除了江月,再没有一个能跟大乘期过两招的;就算江月在全盛的时候,也不够看。对面是五百个大乘期,再加两个破虚境界,那两个人到现在一步都没动。
除非苏清浅现在从天而降,否则这一场,必输无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