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啸天开过了每一条他记得的街道,在每一个吉奥提过的地名前停留,在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驻足。时间一点点过去,手机上的数字从十一跳到十二,从十二跳到一点。
苏清浅从宴席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五个小时。
车窗外的街景在飞速后退,路灯的光一道接一道地打在他脸上,又一道接一道地消失。他的视线在那些掠过的建筑和路口之间来回跳跃,每一栋亮着灯的楼都让他心跳加快半拍,每一栋暗着的楼又让他心沉下去半寸。
他停在一个路口,红灯。
他盯着前方的车尾灯,忽然觉得视线有些模糊。他抬手擦了一下眼睛,手指上带着一层湿意——不是汗。他愣了一下,像是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,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在发抖。方向盘在他手里微微晃动,幅度很小,像是从骨缝里渗出来的。他用力握紧方向盘,指节泛白,但那股颤抖没有停下来。
他想起自己当时心里还盘算着,清浅酒量好,反正她没倒我就没事。
他真是蠢到家了。他以为自己是替她挡酒,可那桌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他来的。他们灌他,只是为了把他从她身边挪开。而他自己乖乖地把酒喝了,乖乖地倒下了,乖乖地让人把他搬进休息室,睡了不知道多久才醒过来。
他想到这些的时候,胃里那些还没消化的酒精忽然翻涌上来,烧得他喉咙发紧。他猛打方向盘,把车停在路边,然后推开车门蹲了下来。膝盖磕在人行道的边缘上,他没有觉得疼。他低着头,把额头抵在膝盖上,手指插进头发里,指尖用力按着头皮。
他蹲在路边,脑子里只剩一个声音在反复回响,如果苏清浅出了事,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她因为他的放松警惕而陷入险境,而他喝酒的时候甚至还在想着她酒量好不会有事。他那么多次任务都活下来了,现在却因为自己的大意把最在乎的人弄丢了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干燥的凉意,吹在他湿了的脸上,凉得他打了个寒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