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李来忠坐在桌边,脸上没有往常那种"回来了?吃饭"的松弛劲儿,眉头微锁,表情严肃。
李见川愣了一下,把包袱放下,
"爹,咋了?"
李来忠抬头看他,沉默了两息,开口道,
"见川,村里有事了。"
他把王老栓跟他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。
李见川听着,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收了,光是听着就知道里面弯弯绕绕不少。
他们这些船户整日早出晚归,在水上漂着,再遇上个李来忠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爹,
确实对村里的消息不是那么敏锐。
李来忠看着儿子,
"爹不懂什么大道理,但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,你出门在外,跑船跑镇上的,接触的人杂,沾染是非的事情,咱们不挨。"
李见川点了点头,表情认真,
"爹,你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"
"嗯。"
李来忠松了口气,脸色缓和了些,
"吃饭吧。"
李见川拿起筷子,扒了一口粥,抬头道,
"对了爹,还有件事儿,菲菲和娘在镇上琢磨着摆个茶水摊,我想让你在家砍点竹子,做几张竹桌,几条竹凳。"
李来忠夹菜的手顿了一下,
"竹桌竹凳?"
"对,摆摊用的,做这个不难吧?"
李来忠想了想,
"不难,矮桌一天能成,凳子更快,就是竹子不如木头耐用,摆在外头风吹日晒的,撑不了几年。"
"没事,先凑合用,等生意起来了再换好的。"
李见川扒着饭,眼睛亮亮的,
"菲菲说码头那边没茶摊,船户上岸没水喝,这是个空当,本钱小,风险不大,先试试。"
李来忠听着,外界的纷扰,到底被自家事的踏实给压住了。
"明儿我就上山砍竹子。"
“我回来的早些还能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