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眼神在那银票上停了一瞬,他是识货的人,恒隆钱庄的票子他见过不止一回,
纸张的纹路,印章的朱砂,墨迹的浓淡,他一眼扫过去就知道是真的。
他接过来的时候手指头在票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那份厚实的分量从指尖传到心口,让他不由得多看了林清舟两眼。
老汉活了五十多年,吃过不少亏,也见过不少世面,什么人精没见过?
可眼前这年轻人,不声不响,不急不躁,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温和笃定的笑意,
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多余的话,反倒让他这个活了半辈子的人心里头生出几分佩服来。
"后生可畏。"
王老汉把银票妥帖地收进怀里,拍了拍胸口的位置,脸上的笑纹比方才更深了几分,语气也变了,
从方才的客气变成了带了几分亲近的实诚,
"这院子挂了大半年了,前前后后来了五六拨人看,这个嫌贵,那个说偏,
还有一个愣是跟我磨了三天的价,磨得我脑仁疼,
我原想着今年若还卖不出去,就把红纸揭了,等明年再说,
没想到啊没想到,今儿个你一脚踏进来,半盏茶的功夫就定了,
好!好!痛快!"
他说着大步跨出门去,又回头朝林清舟摆了摆手,
"我这就去搬家具,你且等着。"
话音未落,人已经拐进了隔壁的院门,嗓门跟着响起来,
"老赵!老赵!把我那几件家什抬出来!院子卖出去了!"
隔壁院子里传来一个含含糊糊的声音,像是一个人正从午觉里被吵醒,
"卖出去啦?哪家买的?"
"回头再跟你说!先搭把手!"
王老汉的嗓门亮堂堂的,把午后的寂静搅得热热闹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