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文景正要开口细问,忽然船厂南边传来一声惊叫,紧接着是"哐当"一声巨响,像是什么重物从高处砸落在地面上,
然后是人七嘴八舌的惊呼声和喊声,混成一片嘈杂的声响,从六号船台那边涌过来。
王文景脸色猛地一变,转身就往南边跑。
船台上的人也都愣住了,片刻之后,呼啦啦地跟着往六号船台的方向涌过去。
晚秋也放下了刨子,跟着人群快步走过去。
六号船台的龙骨已经立起来了,船身侧面的脚手架搭了三层高,上面几块木板散落了一地,
有一根横杆歪歪斜斜地吊在半空,麻绳的断口参差不齐。
地上的木料堆旁边躺着一个人,是六号船台的副匠,姓方,三十来岁,平日里话不多,干活是一把好手。
他这会儿侧躺在地上,一只手捂着腰,脸色煞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,嘴唇紧抿着,疼得连哼都哼不出来。
旁边几个工人七手八脚地想把他扶起来,晚秋几步挤到人群前面,蹲下身看了看方匠侧躺的姿势。
方匠的手捂着腰侧,左腿以不正常的角度蜷着,脚踝已经肿了一圈,裤腿上的木屑混着泥灰沾了一身。
旁边两个工人还伸着手要去架他的胳膊,晚秋一抬手,干脆利落得让人一愣,
"先别动他!等乌大夫来了再说!"
那个伸手的工人愣了一下,回头看她,嘴快地回了一句,
"不挪怎么行,地上这么凉,人还疼着呢!"
晚秋蹲在那儿没起身,抬头看了那人一眼,语速平稳,
"我相公之前就有腿疾,养了许久才好,
摔了的人,骨头有没有裂,筋有没有伤,看不出来之前乱挪,小伤也能挪成大伤。"
她又补了一句,
"我公公是大夫,也时常给人看跌打损伤,他说过,摔伤的人,首要的事就是别动,等懂行的人来看。"
她这话说得果断,语气里没有半点犹豫。
那几个工人听了,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伸出去的手缩回来了,不再上前去碰方匠。
有人转身往药庐方向跑着去催乌大夫,有人蹲下来给方匠垫了一件棉袄在脑后,让他躺得稍微舒服些。
方匠躺在地上,疼得嘴唇都白了,额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
但他听见晚秋那番话,勉强睁开眼看了她一眼,声音弱得像蚊子哼似的,
"林匠...谢了......"
晚秋蹲在他旁边,没搭话,只抬手示意周围的人退开些,让空气流通些。
这时候人群外头一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