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芬和林大勇一趟趟地往新屋里搬运最后的家当,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憧憬。
林清芬将最后一床被褥在新屋的大竹床上铺好,又拿出针线笸箩,坐在窗下明亮的光线里,开始做针线。
阳光透过崭新的窗纸,柔和地洒在她身上。
她飞针走线,动作娴熟,心里却想着,之前娘买回来的那些布,
紧赶慢赶,总算在天气彻底冷下来前,把家里每个人的秋日夹袄都做出来了。
她手里这件,是给清河做的,用的是藏青粗布最后一块完整的料子,刚刚好,一点儿没浪费。
做完这件,之前买的那九匹布,就真的都用得干干净净,连巴掌大的碎布头都攒了起来,预备着做鞋面补丁了。
林清芬这些日子做的新衣,没有一件,是自己和大勇的。
但林清芬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酸楚和委屈。
相反,林清芬和林大勇都十分感恩。
她一个外嫁女,在婆家受了委屈磋磨,归家本就是给娘家添了麻烦。
可爹娘,大哥,弟弟,哪怕是嫂子,弟媳,都没有一个人嫌弃她,没有一个人说她半句不是。
大哥来看自己,见自己不好过,当场就把自己带走了,
三弟四弟也处处维护,就连晚秋这个新进门的弟媳,对她也只有亲近和尊重。
大勇吐血,无家可归,也是林家收留了他,爹尽心尽力给他医治,花了那么多银钱,从未提过一个不字,反而安慰他宽心养病。
如今,大勇身体渐渐好转,家里又给他们小两口单独起了这间新房,门窗崭新。
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