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若跟他们对上,千万别按着操练场上的章法来。他们是匪,不讲规矩,什么阴损招数都使得出来。”
沈砺柔脸上的笑意收了收。
她带兵带惯了,手底下的人操练起来一招一式有板有眼,阵法、配合、进退有据。
可白敏说的这话,是给她提了个醒,这四百人大多是亡命徒,真打起来,比的不是谁阵法好,是谁更不要命。
“多谢白夫人,这话有用。”沈砺柔正色道,“我记下了。”
她想了想,又问:“对了,赵世安待那四百老匪怎么样?”
“跟亲兄弟似的。”
白敏说,“他自己吃糠,那四百人就吃肉。他克扣军饷、盘剥百姓,可从来不动那四百人的份例。逢年过节还从自己腰包里掏银子给他们添酒添菜。那些人里有几个跟了他几十年,他说什么他们听什么,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。”
沈砺柔点了点头。
赵世安对外人狠,对自己人倒是舍得下本钱。
这种人比那种一毛不拔的贪官难对付,因为他手底下的人是真心替他卖命。
她起身,走到正堂门口看了一眼,韩明谦在东厢窗边站着,院子里没有闲人。
她转回身,走到白敏面前,就靠着桌沿站着,低头看着白敏。
“白夫人,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
白敏仰头看她。
“我这个人,最不耐烦那些弯弯绕。你今日来求我,我若只拿你当一颗棋子用,办完事就把你扔了,那不是我沈砺柔做事的路数。”
白敏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要说什么。
沈砺柔抬手止了她:“你先听我说完,帮你离开赵家,这话我应了,哪怕你不是赵都尉的夫人,只是凉州城里一个寻常妇人,跑来求我沈砺柔帮你一遭,我也一样应。我爹从前在凉州守边,凉州的百姓就是他的百姓。他死了,这话我替他接着。”
白敏愣在那里,方才攥着帕子的手松了,帕子掉在膝上也没顾上捡。
她嫁进赵家三年,人人都说她高攀了,人人都说赵都尉待她好,她该知足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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